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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注視著我，目光干凈、溫?zé)幔瑳]有半點雜質(zhì)。
可我腦子里已經(jīng)全亂了。
親哥。
他從來沒有提過自己有個哥哥。
“另外再送你一個消息?！鄙蛟孪穆曇敉高^聽筒，像冰水灌進耳朵。
“你那個好閨蜜何思雨，她肚子里懷的孩子，是顧晉城的?！?br>
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了下來。
電話已經(jīng)掛了。
沈月汐最后那兩句話像兩根釘子，一左一右釘進我腦殼里。
何思雨懷了顧晉城的孩子。
林墨辰有一個親哥叫裴衍深。
這兩條信息里的任何一條放在二十四小時前，都夠把我擊穿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覺了。
疼到了極限之后，剩下的只有麻木。
“誰打的？”林墨辰問。
我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清澈、坦蕩。
“沈月汐?！?br>他的表情幾乎沒什么變化。只是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“她說什么？”
“她說，你有個哥哥?！?br>病房里安靜了兩秒。
林墨辰?jīng)]有否認(rèn)。
他垂下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抬起頭來，看著我，語氣平得像在陳述一件和自己無關(guān)的事。
“裴衍深。同母異父。他跟了**的姓，我跟了我**姓?！?br>“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“因為跟我沒關(guān)系?！彼f?！拔腋q之后就沒有來往。他走他的路，我過我的日子?！?br>“那沈月汐為什么讓我去接近他？”
“因為裴衍深是目前唯一有能力在商業(yè)上徹底摧毀顧晉城的人。沈家手里的牌其實沒有外界以為的那么硬，沈月汐需要一顆棋子。”
“她選了我?！?br>“對。”
我把U盤攥在掌心里，金屬外殼硌得手指發(fā)白。
“墨辰，何思雨懷了顧晉城的孩子。你知道嗎？”
他的眼神暗了一瞬。
“我今天下午剛確認(rèn)的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一直覺得何思雨有問題。她那天給你發(fā)截圖、引你去咖啡廳、在群里不小心發(fā)照片……每一步都太精準(zhǔn)了。所以我查了她。”
他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，翻到一張照片給我看。
是一張收費單據(jù)的翻拍——某私立婦產(chǎn)醫(yī)院的產(chǎn)檢記錄。
患者：何思雨。
孕周：14周。
陪同人簽名處，寫著一個名字。
顧晉城。
十四周。
也就是說，在我和顧晉城還沒分手的時候，甚至在他對我提出分手之前——何思雨就已經(jīng)懷上了他的孩子。
“所以從一開始，他們兩個就在我背后——”
我說不下去了。
不是因為傷心。
是因為惡心。
我最親密的閨蜜，和我即將結(jié)婚的未婚夫，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，把我當(dāng)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。
“晚晴?！?br>林墨辰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你現(xiàn)在不需要做任何決定。今晚先休息。這些事情——何思雨也好，顧晉城也好，沈月汐也好——我來處理?！?br>“不。”
我抬起頭看他。
“我自己來?！?br>
第二天一早，我拔了針頭就出了院。
林墨辰在醫(yī)院門口等我，手里拎著一袋早餐。
“吃了再走?！?br>“邊走邊吃。去顧晉城的公司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勸，開車帶我過去了。
恒泰集團總部寫字樓，我上次來還是送湯——顧晉城說他加班太忙沒空吃飯，我心疼他，用保溫桶裝了排骨湯坐了四十分鐘地鐵送過來，到了之后他只看了一眼就說“放那吧”。
想想真是諷刺得可笑。
我在前臺被攔下了。
“請問您有預(yù)約嗎？”
“沒有。幫我轉(zhuǎn)告顧晉城，就說江晚晴來了。如果他不想讓我在大堂里把六十萬的事公開說一遍的話，就讓我上去?！?br>前臺小姑**臉色變了。
她顯然看過昨天的熱搜。
不到三分鐘，電梯門開了。
是顧晉城的助理，一個圓臉的小伙子，滿頭冷汗，低著頭快步走過來。
“江……江小姐，顧總請您上去?！?br>我跟著進了電梯。林墨辰和我一起。
助理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總裁辦公室的門推開，顧晉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。
他換了一身衣服，頭發(fā)也重新打理過了，但眼底一圈烏青怎么都遮不住。
看見我進來，他的表情說不上好看。
“江晚晴，你到底想怎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