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他就是不學！從小就不省心！同樣的父母生的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！”
臺下又笑了。
林南在旁邊低著頭，沒說話。
但我看見她嘴角有一絲弧度。
蘇婉繼續(xù)問我。
“林北，那你對未來有什么規(guī)劃嗎？高考1分，確實很難走傳統(tǒng)的升學路了。”
“有規(guī)劃?！?br>“方便分享一下嗎？”
我拿過話筒。
“我最近在考慮幾所學校的邀請。清華大學、麻省理工、還有劍橋。特招的，免試入學那種?！?br>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，哄堂大笑。
我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林南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蘇婉笑著接過話筒。
“這位同學很有幽默感呢?！?br>我沒解釋。
錄制結束后，我媽在走廊里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。
“你腦子有病是不是？清華特招？你也敢說！全國人民看著呢，你讓我們丟人丟到電視上！”
我爸在旁邊不說話，但臉色也很難看。
林南站在一邊，低著頭刷手機。
我看見她發(fā)了一條微博——
「和哥哥一起上節(jié)目，有點小尷尬呢。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，希望哥哥加油！[加油]」
底下評論幾百條。
「南南太善良了吧，這種哥哥換我早不認了?！?br>「考1分還說清華特招笑死我了?！?br>「基因突變實錘了。」
「妹妹太慘了，攤上這種哥哥?！?br>我把手機收進口袋。
走出電視臺大樓的時候，一輛黑色邁**在路邊等著。
我媽看了一眼那輛車，嗤了一聲。
“裝什么裝?！?br>她以為是電視臺的車。
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“去公司?！?br>車子駛離的時候，我從后視鏡里看見我媽和林南站在路邊，目瞪口呆。
第五章
節(jié)目播出了。
龍城衛(wèi)視周末黃金檔，收視率全省前三。
我那段“清華特招”的發(fā)言被人剪出來發(fā)到網上，一天之內點擊量破了五百萬。
評論區(qū)清一色在笑話我。
「年度最強自我安慰?！?br>「考1分的說清華特招，我考零分是不是該說哈佛要我了？」
「妹妹723分在旁邊尷尬得腳趾扣地?！?br>「建議查一下這一分是怎么來的，寫名字也不該有分啊?！?br>我沒在意。
但有人在意了。
清華特招辦的周主任打電話來了，語氣很急。
“林先生，網上那個視頻……您說的是實話，我們確實給您發(fā)了特招函。但是現在全網都在當笑話傳。您看，是不是需要我們官方出面澄清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這對您的聲譽——”
“我說不用。”
“好吧……那特招的事，您考慮得怎么樣了？”
“還在看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趙默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。
“林總，有個新情況。林南的經紀約被龍城最大的MCN機構拿下了，簽約費一百萬。另外，龍城教育局打算授予她優(yōu)秀學子稱號，下周舉行儀式?！?br>“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這個儀式，您家人都要出席。您母親已經替您答應了?！?br>“我沒接到通知。”
“您把家人的號碼都拉黑了，林總。”
我想了一下。
“發(fā)一條到我郵箱?！?br>我**微信消息我后來還是看了。
「下周三教育局有個頒獎儀式，你必須到。穿得體面點，別又丟人。還有，你姑媽說你之前在一個公司上班？什么公司？你別跟我說是你開的，你要是有那本事，能考1分？」
姑媽果然沒忍住。
不過她只敢說我在公司“上班”，不敢說實話。
因為她知道我那句話不是開玩笑。
周三。
龍城教育局三樓會議廳。
到處是**和鮮花。
「熱烈祝賀我市學子林南同學高考取得優(yōu)異成績」
我穿著那件洗白的T恤站在后排。
林南穿著定制的白裙子，站在臺上，笑容燦爛。
教育局局長親自頒獎，握手，合影。
一堆記者在下面拍。
閃光燈噼里啪啦。
儀式結束后是自由交流環(huán)節(jié)。
一群家長圍著我媽恭維。
“你女兒太爭氣了！”
“遺傳你的好基因！”
“聽說清華已經在聯系了？”
我媽笑得合不攏嘴。
一個戴眼鏡的家長看見我，好奇問了一句。
“這是你兒子？”
我**笑容僵了一秒。
“嗯……老大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