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神冰冷，不帶溫度。
周峰被我看得后退了半步，眼里的憤怒變成了慌亂。
他大概從未見過我這個樣子。
在他眼里，我溫順、隱忍，是一只可以隨意拿捏的兔子。
他沒見過兔子也是會咬人的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？”他聲音干澀。
“我什么時候知道的，重要嗎？”
我站起身，與他平視。
“重要的是，周峰，我們離婚吧?！?br>“離婚”兩個字，我說得清晰而堅定。
周峰的瞳孔猛地一縮，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。
“你說什么？離婚？文靜，你別鬧了！”
“我沒鬧?！?br>就在這時，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婆婆馬蘭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闖了進來，身后還跟著一臉陰沉的公公周德海。
“文靜！你長本事了啊！”
馬蘭一進門，就指著我的鼻子罵開了。
“家丑不可外揚的道理你不懂嗎？”
“有什么事不能關(guān)起門來說，非要鬧到群里去？”
“你是想讓所有親戚都看我們家的笑話嗎？”
她的話術(shù)，和周峰如出一轍。
從不問事情的對錯，只怪那個把事情捅破的人。
“媽，這件事跟文靜沒關(guān)系……”周峰還想辯解。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馬蘭狠狠瞪了他一眼，“都是你干的好事！”
她罵完兒子，又把矛頭對準(zhǔn)我。
“還有你，文靜，做人要大度一點?！?br>“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總是難免的，你作為妻子，應(yīng)該多體諒他，而不是在背后捅刀子！”
我聽著這些荒謬的言論，只覺得想笑。
“體諒他？”
我說，“體諒他背著我跟別的女人**，還生了個孩子？”
“你！”馬蘭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周德海沉著臉開口了。
“好了，都少說兩句。”
他看向我，帶著長輩不容置喙的威嚴(yán)。
“文靜，這件事是周峰不對，我們回去會好好教訓(xùn)他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就去群里說，剛才是在開玩笑，把這件事圓過去?！?br>“是啊，文靜，”周峰立刻接話，“你先幫我糊弄過去，我保證，我跟她斷了！我發(fā)誓！”
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。
一個犯了錯，兩個忙著遮掩。
真是整整齊齊的一家人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我淡淡地問。
馬蘭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。
“不？你有什么資格說不？”
“你嫁進我們周家五年，連個蛋都沒下！”
“小峰在外面有兒子，那是我們周家的香火！”
“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雞，還敢在這里鬧離婚？”
我等的就是她這句話。
我一言不發(fā)，轉(zhuǎn)身走進臥室。
再出來時，手里多了一個小小的相框。
我把它輕輕地放在客廳的茶幾上，推到他們面前。
照片上，是于倩抱著那個孩子，周峰站在一邊。
“我早就知道了?！?br>我看著他們瞬間變化的臉色，平靜地說。
“我一直在給你們周家留面子，也一直在給你機會，周峰?！?br>“是你自己，不要臉的。”
周峰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馬蘭的眼神里閃過驚訝，隨即又被一種喜色取代。
但很快，她意識到形勢不對，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狠厲。
她大概是覺得，我已經(jīng)知道了全部，再也偽裝不下去，索性破罐子破摔了。
“知道又怎么樣！”
她尖聲叫道。
“我告訴你文靜，別以為拿捏著這件事就能分我們家的財產(chǎn)！我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！”
“這套房子，早在上個月就偷偷過戶到你小叔子名下了！”
“你就算離婚，也一分錢都別想拿到！給我凈身出戶！”
03
婆婆馬蘭的話，像一把涂了毒的刀子，又快又狠。
她以為能看到我震驚、崩潰、痛哭流涕的樣子。
但她失望了。
我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。
我只是看著她，像是看一個跳梁小丑，然后輕輕地笑了。
“是嗎？”
我說。
“謝謝媽提醒我?！?br>我的反應(yīng)，讓他們?nèi)齻€人都愣住了。
周峰的臉上寫滿了不解。
公公周德海的眉頭皺得更深，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。
而馬蘭，則像是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滿臉的錯愕和不甘。
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？”她問。
“我笑你們，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?！?br>我收起笑容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你們真的以為，我這兩個月什么都沒做，就在家里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