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頭?！?br>他騎上車，回頭看我。
那雙眼睛在陽光下是很淺的琥珀色，和他張揚的外表不太一樣。
“為什么不用？”
“我自己的事，自己能解決?！?br>他笑了。
“你能解決。但我看著你被人欺負，我不舒服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上車吧，姐。我?guī)闳コ耘Ｍ堋！?br>我坐上后座。
機車發(fā)動的瞬間，我聽見林瑤在后面喊：“林梔你別以為有個野男人撐腰就了不起了！你等著！”
風(fēng)灌進來，把她的聲音吹散了。
季衍在紅燈路口停下來，側(cè)頭跟我說了一句。
“你那個妹妹，嗓門挺大，腦子不太行?！?br>我沒說話。
他又說：“你那個前未婚夫，更拉垮。一個男的被我一只手就甩出去了，身體素質(zhì)不如我姐?！?br>“……你怎么知道我身體素質(zhì)好。”
“你上次搬家，一個人扛了三箱書上六樓。我都看見了?！?br>“你跟蹤我？”
“我保護你?！?br>他糾正得很認真。
“跟蹤是**干的事，保護是我干的事。不一樣?！?br>我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綠燈亮了。
他加了油門，機車竄出去。
我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(xiàn)在我生命里的黃毛是從哪冒出來的，但我承認——
有人擋在你前面的感覺，確實不壞。
林家來電
牛蛙鍋端上來的時候，我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：爸。
季衍看了一眼，夾牛蛙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接嗎？”
我按了接聽，開了免提。
“林梔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林建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壓不住的怒氣。
“你帶個不三不四的男人來家里，把陳墨打了，還搶了東西走？**要是在天有靈，看見你這副德行——”
“爸?！?br>我打斷他。
“那些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。”
“**留下的一切都是林家財產(chǎn)！她嫁進林家，她的東西就是林家的！你給我送回來！”
季衍放下筷子。
他伸手把我手機拿過去，對著聽筒說了一句。
“林先生，你好?！?br>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誰？”
“我姓季。”季衍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你女兒母親的遺物，幾張照片一枚戒指一本存折。你一個身家過億的人，跟自己親女兒搶一個死人的遺物，說出去不嫌丟人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還有，那個陳墨，我沒打他。我只是推了一下，他自己摔的。下次他要是再攔我姐的路，我就不是推了?！?br>他掛了電話。
把手機還給我。
“吃飯吧姐，牛蛙涼了不好吃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剛才跟我爸說話的語氣，不怕惹麻煩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他夾起一塊牛蛙放進我碗里，“他要是講道理的人，你也不會被趕出家門?！?br>我低頭看碗里的牛蛙。
他說得對。
林建國從來不是講道理的人。我媽去世那年，他等了不到半年就把王麗華娶進門。我**嫁妝、首飾、存款，全被王麗華接管了。
我爭了十年，只爭回來這一個盒子。
還得靠一個認識三個月的黃毛幫忙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“林梔？我是王麗華?！?br>繼母的聲音冷冰冰的。
“**氣得血壓都高了。你帶的那個小混混是什么人？你現(xiàn)在在外面跟這種人鬼混？我告訴你，要是傳出去影響了瑤瑤和陳墨的婚事，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“瑤瑤和陳墨的婚事？”
我重復(fù)了一遍。
“他是我的未婚夫?！?br>“是你的，現(xiàn)在是瑤瑤的了。”王麗華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(dāng)然的事，“本來就是你配不上人家。陳墨馬上要升副總了，你一個被趕出家門的人，能給他什么？瑤瑤好歹還是林家的二小姐?！?br>季衍的筷子在桌上敲了兩下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表情從漫不經(jīng)心變成了冷。
“掛了吧姐。”
他說。
“再聽下去，我怕我忍不住騎車過去砸他們家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桌上安靜了幾秒。
季衍給我倒了杯水。
“姐，你以前在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