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防盜門被一把推開，門板重重撞在墻上。
三個沾滿泥水的編織袋被扔進來，直接砸在我剛鋪好的波斯地毯上。泥水瞬間滲進羊毛里，暈開一**黑斑。
大伯母跨進門，鞋都沒脫，踩著泥印子往里走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說：“你堂哥下個月結婚，女方要現(xiàn)房。你這個房子裝修得還行，主臥給你哥做婚房。你是晚輩，這幾天趕緊搬出去，去地下室租個單間對付一下?！?br>大伯背著手跟進來，四處打量客廳，大聲說：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鑰匙拿來，我們今天就搬進來沾沾喜氣?！?br>堂哥拉著未婚妻直接走進主臥，邊走邊抱怨：“這床墊太硬了，明天讓他換個乳膠的。我不習慣。”
未婚妻跟在后面撇嘴：“這衣柜也小，我的包放不下。讓他明天把次臥的墻砸了，給我打個通頂衣柜?！?br>大伯的小兒子，十二歲的堂弟，直接沖到電視柜前，拿起我剛買的PS5手柄往地上砸：“這破玩意兒怎么不亮！”
五個人，五張嘴，瞬間把我的新房占得滿滿當當。
我看著地毯上的泥水，看著地上被砸裂的手柄，笑了。
我沒反駁，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，遞給大伯：“行，大伯。這房子給堂哥結婚用。”
大伯母一把搶過鑰匙，冷哼一聲：“算你懂事。**媽死得早，我們是長輩，替他們教你怎么做人。親戚之間，就該互相幫襯。”
我走到門邊，按下指紋鎖的設置鍵：“來，大伯母，錄個指紋。以后你們進出方便?！?br>大伯母喜笑顏開，按了指紋。
我提著玄關柜上的公文包，跨出門檻：“你們慢慢看，我先走了?！?br>“趕緊走，別在這礙眼。記得把下個月的水電費和物業(yè)費提前交了！”大伯母在后面喊。
門關上。
01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龍哥，活兒接嗎？”
半小時后，街角臺球廳。
臺球桌上放著一份房屋租賃合同。
龍哥光著膀子，露著兩條花臂，手里盤著兩顆核桃。他掃了一眼桌上的合同，抬頭看我：“市中心一百二平的新房，剛裝修完，你一個月租我五百？還簽十年死契？”
我把房產證復印件和***原件拍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對，五百。”我說，“只有一個條件?！?br>龍哥停止盤核桃，盯著我：“說?！?br>“房子里現(xiàn)在有五個人。你帶兄弟進去，隨便怎么趕。只要不出人命，里面的人你隨便收拾。這十年，房子就是你的。”我說。
龍哥笑了，露出兩顆大金牙。他拿過筆，在合同上簽了字，用力蓋了紅手印。
“這種活兒，我最喜歡?！饼埜绨押贤咏o我，“五千塊錢，十年的租金，我轉你微信了?！?br>我收起合同，拿起手機點了收款：“今晚就看你的了。”
“放心。半小時后，那房子里連只**都不能是母的?！饼埜缒闷鹋_球桿，敲了敲桌子，“兄弟們，拿家伙，接房去！”
七八個壯漢從臺球廳角落的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順手抄起墻角的棒球棍和鋼管。
我走出臺球廳，坐在街對面的咖啡館里，點開手機里的智能家居APP。
房子裝修時，我在客廳和主臥裝了隱形安防監(jiān)控。
屏幕亮起。
客廳里，大伯一家正圍著我那張價值兩萬的巖板餐桌吃外賣。
大伯母把啃完的雞骨頭直接吐在實木地板上：“這房子真不錯，沒白養(yǎng)這小***?！?br>大伯喝了一大口白酒：“他敢不給？我一巴掌扇死他。明天把老家的親戚都叫來，溫居！讓他出錢請客！”
堂弟穿著沾滿泥的鞋，在我的真皮沙發(fā)上亂蹦。
堂哥從主臥走出來，手里拿著個巨大的相框。那是他的婚紗照。
他踩著沙發(fā)，把墻上我的風景畫扯下來，隨意扔在地上，把婚紗照掛了上去。
“媽，這沙發(fā)顏色太素了，明天讓他買個紅色的換上?！碧酶缣律嘲l(fā)。
“換！明天就打電話讓他換！”大伯母剔著牙。
我看著屏幕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視頻里，突然傳來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大伯一家嚇得全站了起來。
防盜門連帶門框，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，重重砸在墻上。
龍哥拎著棒球棍，第一個走進來。后面跟著七八個滿臂紋身的壯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