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搞反了？是他，”她朝狼狽不堪的顧晉城歪了下頭，“上趕著求我合作的。至于你——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不過是他為了向我表誠意，扔出來的一件舊行李罷了。”
舊行李。
這兩個字比任何臟話都刺耳。
“所以，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商量好的？”
“商量？”沈月汐擺了擺手指?！拔夷挠心情e工夫。我只是給了他一道選擇題。利益和你，他自己選的?！?br>“而且選得毫不猶豫?！?br>她湊近了一點，壓低聲音，只讓我一個人聽得見。
“你知道嗎？他為了讓我信他是真心跟你切割，把你跟他撒嬌時說的那些悄悄話，當(dāng)笑話講給我聽過。他說你睡覺打呼，說你卸了妝皮膚很差，說你其實配不上他?！?br>我的血管像被灌進了液氮。
那些我只對他一個人講過的、最軟弱最不設(shè)防的話——他拿去討好另一個女人了。
“江晚晴?！鄙蛟孪撕笠徊?，歪頭看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憐憫。
“你真可憐。”
我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身體在往后傾。
失去意識之前，我好像聽到了一個焦急的聲音在叫我的名字。
“晚晴！”

白色天花板。
消毒水的氣味。
手背上的針頭傳來陣陣冰涼的觸感。
我花了好幾秒才反應(yīng)過來自己在哪。
“醒了？”
林墨辰坐在床邊，椅子拉得很近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像是怕錯過我醒來的第一個反應(yīng)。
他的眼睛里全是血絲。
“感覺怎么樣？有沒有哪里難受？”
“我怎么……”
“你暈過去了?！彼f?！搬t(yī)生講是情緒波動太大，加**這幾天沒怎么吃東西，低血糖。沒什么大問題，掛完水就好。”
“我……多久了？”
“三個小時?！?br>三個小時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咖啡廳里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倒回來。
顧晉城的厭惡。
沈月汐的居高臨下。
“舊行李?！?br>“配不上他。”
我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不會為這個男人掉眼淚了。
可眼淚還是從眼角滑下來，順著太陽穴流進頭發(fā)里。
心已經(jīng)死了，還是會疼。
奇怪。
“別想了。”
林墨辰拿了紙巾，幫我按掉眼角的水痕。
他的動作很輕。
“為那種東西不值當(dāng)?！?br>“墨辰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我是不是特別蠢？特別好笑？”
“不蠢?！?br>他握住我沒有輸液的那只手，掌心干燥溫?zé)帷?br>“你只是太認真了。該被罵蠢的人是他，不是你。”
“可我什么都給了他。三年的時間、全部的信任、所有的……”
我哽住了，說不下去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沒有勸我別哭，也沒有急著講道理。
就坐在那里，握著我的手，聽我把最難聽的那些情緒全部倒出來。
等我哭到?jīng)]有力氣了，他才開口。
“晚晴，有件事我得告訴你?！?br>他的神情嚴肅起來。
“你暈倒之后，我報了警?！?br>我怔了一下。
“報警？”
“對。我把你送到醫(yī)院，就回了那家咖啡廳。我跟**說，顧晉城涉嫌情感欺詐和侵占財產(chǎn)。警方暫時沒有立案，說證據(jù)還不夠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當(dāng)時咖啡廳里有很多人在拍視頻。你潑他水的畫面，你們的爭吵內(nèi)容，已經(jīng)全都在網(wǎng)上了?！?br>我伸手摸到手機，打開一看。
社交平臺上鋪天蓋地全是相關(guān)的話題。
#前未婚妻怒潑渣男現(xiàn)場#
#六十萬養(yǎng)老錢去哪了#
#恒泰顧少為攀高枝甩三年女友#
評論區(qū)的風(fēng)向，跟幾天前截然相反。
之前，所有人都罵我水性楊花。
現(xiàn)在，視頻拍得清清楚楚——我聲嘶力竭地質(zhì)問，顧晉城心虛到站不穩(wěn)場子，沈月汐高高在上的姿態(tài)讓人想把手機摔了。
網(wǎng)友們開始集體轉(zhuǎn)向。
“這男的也太惡心了吧？人家爸**養(yǎng)老錢都吞？”
“沈家千金這個表情真絕了，完全不拿正室當(dāng)人看?！?br>“所以之前說女方**的那些話全是放屁？果然**不能信?！?br>“晚晴?！绷帜娇粗摇！斑@是我能替你做的。跟他講道理沒用，那就用**。他顧晉城不是最在意面子嗎？這次我看他的面子怎么往回兜?！?br>
“可是這樣一來，我的事也——”
“你沒有做錯任何事。”
他打斷我，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