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很多事了。”
她以為我在強(qiáng)撐，又給我開了些止痛藥，叮囑我注意休息。我道了謝，拿著藥走出醫(yī)院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我在醫(yī)院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有家屬拎著保溫桶往里走，臉上帶著焦急；有病人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曬太陽，臉上帶著茫然。
我以前也見過這些表情。可那時候我是護(hù)士，我需要保持專業(yè)，不能哭，不能慌，要冷靜，要沉穩(wěn)。
現(xiàn)在我不用了。我是個病人，我想哭就哭，想慌就慌。
我選了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，蹲下來，哭了三分鐘。
三分鐘后我站起來，擦了擦眼淚，打車去了律師事務(wù)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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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情敵的談判
律師姓周，三十出頭，戴金絲眼鏡，看起來很精明。
我把情況說了一遍，他聽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問：“林**，你確定要這么做？”
“確定?！?br>“你的意思是，不離婚，不分割財產(chǎn)，但是要把你名下所有的財產(chǎn)——包括婚前房產(chǎn)和存款——全部轉(zhuǎn)移到一個信托基金里，受益人是……”
“張梅?！?br>“張梅是誰？”
“我媽。”我說，“她已經(jīng)去世了。但我要在她名下存一筆錢，用來資助貧困地區(qū)的醫(yī)療建設(shè)?！?br>周律師推了推眼鏡：“林**，以你的病情，完全可以申請離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。按照婚姻法，你至少能分到……”
“周律師，”我打斷他，“我不要林硯洲的錢?！?br>他看著我，眼睛里有了些不一樣的神色。
“我不是來跟他分錢的?！蔽艺f，“我是來跟他算賬的。”
周律師最終接了我的案子。他幫我起草了信托協(xié)議，又幫我整理了一份財產(chǎn)清單。我把婚前那套小房子賣了，加上這些年攢的工資和獎金，一共一百二十萬。不多，但夠在貧困山區(qū)建一個小診所。
我要讓一些人生病的時候有地方看病。
我自己沒救，但別人還有機(jī)會。
從律所出來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號碼沒存，但我認(rèn)得。是宋清晚。
“蘇晚？我是宋清晚。”她的聲音很溫柔，像電視劇里的女主角，字正腔圓，帶著一點(diǎn)恰到好處的氣音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我想跟你談?wù)?，可以嗎？?br>我想了想，說：“可以。在哪里？”
她說了個地方，是一家很貴的咖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