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從何說起。
“蘇然，要不……我進去跟錢董說一聲？”
我搖了搖頭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算了，王姐，你們快進去吧，別遲到了。我……我突然有點不舒服，先回去了?！?br>說完，我?guī)缀跏翘右菜频剞D身離開。
我沒有回家，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。
晚風吹在臉上，涼颼颼的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公司大群的消息。
有人發(fā)了一張現場的照片。
巨大的宴會廳里，燈火通明，人們舉著酒杯，笑意盎然。
最中央，是一個巨大的香檳塔，錢東海站在塔前，滿面紅光地發(fā)表著感言。
照片的角落里，我看到了錢明的妻子，張麗。
她穿著一身紅色的晚禮服，正親昵地挽著一個貴婦人的胳膊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我把那張照片放大，再放大。
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。
這場盛大的慶功宴，慶祝的是一個生命的得救。
可那個提供了救命血液的人，卻像個垃圾一樣，被丟在了門外。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，疼得我瞬間無法呼吸。
手機再次震動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劃開接聽，里面?zhèn)鱽硪粋€帶著倨傲的女聲。
“是蘇然嗎？”
我認出來了，是張麗。
“是我。”我的聲音干澀。
“哦，我是錢寶的媽媽?！彼恼Z氣理所當然，“今天宴會人太多，忙忘了，沒顧**，你別多想?！?br>一句輕飄飄的“別多想”，就想把我受的委屈抹平？
我捏著手機的指節(jié)一寸寸泛白，沒出聲。
電話那頭似乎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行了，給你打電話不是為了說這個。我問你，醫(yī)生說小寶以后可能還需要輸血，甚至……要做骨髓移植。你既然是熊貓血，那以后就得隨叫隨到，明白嗎？”
她的聲音里，沒有一絲一毫的請求，全是命令和施舍。
仿佛我的血液，是我欠了她們錢家的。
“為了方便聯系，你搬到公司附近來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