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話的？傳出去，林知青的名聲可就毀了。”
“說不定是桂香嬸子又偏心鐵柱，讓林知青受委屈了？我看林知青平時干活挺勤快的，隊里的工分從來沒落下過，比周大柱那個懶漢強多了?！?br>議論聲傳入耳中，于晚晚沒有像前世那樣，因為害怕被指責(zé)而妥協(xié)，更沒有因為流言蜚語而自卑怯懦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猛地推開了房門，迎著眾人的目光，神色平靜，沒有一絲慌亂。
她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棉襖，頭發(fā)梳得整齊，眉眼清秀，只是眼底的冰冷和堅定，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——這和平時那個溫順懦弱、低著頭不敢說話的林知青，判若兩人。仿佛一夜之間，那個軟弱可欺的姑娘，就長成了渾身帶刺、不好惹的模樣。
“各位鄉(xiāng)親，大家評評理?！庇谕硗淼穆曇羟辶?，傳遍了圍觀的人群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，“自從我嫁入周家，我沒偷懶，沒?；乩锏幕?、家里的活，我樣樣都干，隊里的工分我掙得比周大柱還多?？芍芗夷?？他們是怎么對我的？”
她抬手指向坐在雪地里哭嚎的王桂香，語氣冰冷，字字清晰：“周大柱好吃懶做，從不干活，天天躲在家里睡覺、賭牌，輸了就回來對我發(fā)脾氣，甚至動手打我；王桂香偏心小兒子周鐵柱，把我從家里帶來的糧票、錢全給了周鐵柱，我連一口白面饅頭都吃不上，只能啃紅薯、喝稀粥；周鐵柱游手好閑，動輒對我呼來喝去，還偷偷拿我的東西，若是不給，就污蔑我小氣、看不起農(nóng)村人?！?br>“今天，王桂香讓我冒著大雪去河邊洗紅薯，供周鐵柱吃，我不愿意，她就撒潑罵我，說我白眼狼。各位鄉(xiāng)親，你們說說，這到底是誰的錯？是我不懂事，還是周家太過分？”
于晚晚的話條理清晰，語氣堅定，加上她平時在村里勤勤懇懇、任勞任怨，大家都看在眼里，記在心里。此刻聽她這么一說，議論聲瞬間變了方向，看向王桂香的眼神，也多了幾分鄙夷和不滿。
“原來如此，是桂香嬸子太偏心了？鐵柱那孩子本來就游手好閑，還這么慣著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周大柱確實懶，天天不干活，全靠林知青掙錢養(yǎng)家，換誰也得委屈啊。林知青這是被逼急了?！?br>“鐵柱那孩子也不像話，欺負(fù)嫂子，還偷東西，確實不對。桂香嬸子也太不講理了。”
王桂香見眾人的議論偏向了于晚晚，哭得更兇了，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，只能坐在雪地里，拍著大腿干嚎，顯得格外狼狽。就在這時，周大柱和周鐵柱一前一后地回來了，周鐵柱手里還拿著一塊糖，嘴里叼著一根煙，一副吊兒郎當(dāng)?shù)臉幼?，絲毫沒把眼前的場面放在眼里。
周大柱看到圍觀的人群，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神色冰冷的于晚晚，還有坐在雪地里哭嚎的王桂香，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。他快步上前，拉著于晚晚的胳膊，裝作溫和的樣子，壓低聲音，語氣里卻帶著威脅：“晚晚，你別鬧了，娘也是為了鐵柱好，快給娘道歉，去洗紅薯，別讓鄉(xiāng)親們看笑話。不然，對你沒好處?！?br>于晚晚猛地甩開他的手，力道之大，讓周大柱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她眼神冰冷地看著周大柱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聲音清晰而堅定，傳遍了整個圍觀人群：“周大柱，我沒鬧。從今天起，我不會再給你們周家當(dāng)牛做馬，不會再任由你們榨干我的一切。我們離婚。”
“離婚？”這兩個字，像一顆炸雷，在圍觀的人群中炸開了。在這個年代，離婚是天大的事，不僅會被人戳脊梁骨，還可能被批斗，甚至影響知青回城的機會。圍觀的鄉(xiāng)親們瞬間炸開了鍋，議論聲比之前更大了。
周大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，眼神惡狠狠地盯著于晚晚，壓低聲音，威脅的語氣更重了：“于晚晚，你別做夢了！你是我周大柱的媳婦，這輩子都別想離婚！你要是敢提離婚，我就去公社告你，說你作風(fēng)不正、看不起農(nóng)村人，讓你永遠(yuǎn)回不了城，讓你身敗名裂！”
于晚晚毫不畏懼，迎著他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，語氣堅定：“你盡管去告。我不怕身敗名裂，也不怕回不了城。比起被你們周家磋磨致死，我寧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