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男主我盯著門上那道新添的劃痕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
星海市的催債人從不講客氣，昨天用紅漆噴的“欠債還錢”還沒刮干凈，今天就敢用螺絲刀撬鎖，鐵屑落在地板上，像碎玻璃扎眼。

“小越，要不……咱們把房子賣了吧？”

我媽在廚房門口探頭，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葉子，圍裙上還沾著沒洗干凈的米粒。

我爸坐在沙發(fā)上，煙蒂堆了滿滿一煙灰缸，抬頭時眼里全是***：“賣了房，咱們住哪兒？

再說那破房子，連三百萬的零頭都不夠?！?br>
我沒說話，走到鏡子前。

鏡里的人有張稱得上“惹眼”的臉，高鼻梁，雙眼皮，皮膚白得不用打光，以前上學時總被女生偷**照。

可現在這張臉沒半點用，不能當飯吃，更不能抵債。

三天前，催債的王哥堵在小區(qū)門口，手里甩著借條，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：“林越，**媽欠的三百萬，限你三天內還十萬，不然我就把**媽拉去抵債！”

我當時攥著剛發(fā)的兼職工資——八百塊，連他手里煙的零頭都不夠。

“叮咚”，手機響了，是發(fā)小阿哲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越子，別硬扛了，現在星海市的直播行業(yè)瘋了，你長得帥，開個顏值號，賺快錢還債啊！

我都幫你注冊好‘星途直播’的賬號了，賬號密碼發(fā)你了。”
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發(fā)顫。

顏值主播？

就是那些穿著暴露、對著鏡頭說情話、被人喊“哥哥”要禮物的人？

我以前刷到過，評論區(qū)一半是舔屏，一半是罵“花瓶沒骨氣”。

可我看著廚房門口我媽偷偷抹眼淚的樣子，看著我爸把煙蒂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的動作，還是回了句：“好?！?br>
當天晚上，我躲在房間里，點開了“星途直播”的開播按鈕。

沒化妝，沒換衣服，就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T恤，頭發(fā)也沒梳，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。

直播間瞬間進來十幾個人，彈幕刷得飛快：“喲，新主播？

長得還行，就是太邋遢了?！?br>
“露個腹肌看看？

有腹肌就刷禮物?！?br>
“又是來騙錢的吧？

現在的顏值主播都長一個樣?！?br>
我喉嚨發(fā)緊，張了張嘴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
這時，一條彈幕飄了過來：“別緊張，慢慢來?！?br>
我抬頭看了眼ID，叫“星芒”，頭像是一片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