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孩子，婆婆提著十個紅蘋果走進病房。

老公在一旁笑開了花，不?？淦牌拧皨屨尜N心！”

我看著那十個蘋果，和老公臉上愚蠢的笑容，氣得差點沒從產(chǎn)床上跳起來。

三年后，婆婆因病住院，老公讓我去照顧。

我提著一袋蘋果，慢悠悠走到她的病床前。

“媽，這是回禮，不多不少，正好?！?br>
婆婆的臉瞬間煞白，老公的拳頭緊握。

我只等著，他下一個反應(yīng)。

01消毒水的味道尖銳地刺入鼻腔，混雜著汗水和血的腥氣，構(gòu)成了產(chǎn)房獨有的氣味。

我躺在病床上，感覺自己像一具被拆散了又胡亂拼湊起來的木偶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撕裂般的疼痛。

麻藥的效力正在褪去，痛感如潮水般一**涌來，幾乎要將我淹沒。

就在我意識混沌，連睜眼都費力的時候，病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
婆婆張?zhí)m提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走了進來，臉上掛著一種程式化的、毫無溫度的笑容。

她身后跟著我的丈夫，陸陽。

他滿面春風，眼角的笑紋深得能夾死蚊子，仿佛剛中了五百萬大獎。

“蘇檸，你看媽給你帶什么來了！”

陸陽獻寶似的從張?zhí)m手里接過那個袋子，嘩啦啦倒出十個又大又紅的蘋果，堆在我的床頭柜上，瞬間占滿了所有空間。

“媽真貼心！

知道你剛生完，特地買了蘋果，說圖個平平安安，紅紅火火！”

他的聲音里洋溢著一種蠢到極致的快樂。

我看著那堆蘋果，再看看陸陽那張洋洋得意的臉，一股混合著屈辱和憤怒的血氣直沖腦門。

我剛從鬼門關(guān)走了一遭，剖腹產(chǎn)的傷口還在滲血，她不帶一碗熱湯，不帶任何營養(yǎng)品，甚至連個紅包都沒有，就帶來了十個蘋果？

這是探望一個剛為他們陸家生下孩子的產(chǎn)婦，還是去公園看猴？

張?zhí)m走過來，假惺惺地在我床邊站定，目光卻在我臉上和腹部逡巡，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兒媳，更像是在審視一件剛剛完成任務(wù)的工具。

“蘇檸啊，辛苦了。

這蘋果你可得吃，比那些油膩膩的補品好，還實惠。”

她說著，眼神又飄向我床頭那碗幾乎沒動的月子餐，嘴角一撇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，“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，這么好的東西都不吃，浪費?！?br>
我渾身發(fā)冷，連骨頭縫里都透著寒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