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高燒捅刀“噗——”刀尖扎進肉里的悶響，蓋過耳鳴的嗡鳴。

紀沉的血順著刀槽往下淌，滴在我手背上時，混著絲桂花糖的甜——是今早揣在懷里的糖被體溫融了，黏在指尖，甜腥纏得人發(fā)慌。

“我靠，一上來就玩真的？”

他沒嚎疼，反而往前俯身，把刀又往心口送了半寸。

喉間滾出的聲音低啞發(fā)沉，尾音勾著人：“晚晚，往這兒扎，才能真殺了我?！?br>
我腦子“嗡”的炸開——誰準他這么叫我？

我們是宿敵，是戰(zhàn)場上見了就拔刀的對手！

剛想拔刀，手腕突然被攥住。

細鐵鏈“嘩啦”纏上來，一頭扣在我腕骨，另一頭繞著他胳膊，內側的軟羊毛摻了曬干的桂花絨，蹭得皮膚又*又暖。

低頭時，鏈身閃過道銀亮——是只繡得極小的朱雀，紀家軍的徽記。

“你高燒四十度，再折騰要燒糊涂了?！?br>
他單手按住我亂蹬的腿，掌心薄繭蹭過我泛青的筋脈，指腹輕輕按了按，像在確認我沒受傷。

我抬膝頂他小腹，卻被他早一步扣住腳踝。

動作太急，耳后突然刺疼，像細**進骨縫。

恍惚間，我瞥見他耳后也閃過道朱雀紋，淡得像錯覺，卻和鐵鏈上的圖案，一模一樣。

“三年前你射我一箭，偏了三寸?！?br>
他指腹擦過我額角的汗，指尖涼意壓下皮膚的灼熱，“今天補刀，我教你準頭。”

說著，他握我手背往他心口挪。

刀尖蹭過皮膚，新血冒出來，紅得刺眼。

我突然腿軟，跪坐在榻沿，鐵鏈跟著“嘩啦”響，像在笑我沒出息。

“老子怎么...下不去手？”

我咬著牙罵，聲音卻發(fā)顫。

他嘆口氣，把刀從胸口***，血瞬間染透半邊衣襟。

轉身端來黑藥時，碗沿燙得他指節(jié)發(fā)紅，卻沒松手。

我盯著藥碗，耳后那枚“針”又開始疼，沒注意到他把鐵鏈鑰匙，悄悄掛在我夠得著的床頭——鑰匙串上，墜著顆小小的桂花籽。

“喝一口，讓我放心?！?br>
他聲音放低，帶著哄意。

我剛要接，屋外炸響一聲雷，窗欞晃得厲害。

他耳后的朱雀紋在雷光里亮了亮——我突然想起什么，卻被高燒的昏沉，壓得記不起來。

：雪牢碎夢山洞外天快亮時，松脂燒得只剩小半塊，火光弱下去，洞里漸漸透進冷光。

我把紀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