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上了董事長的位置。

這三年來，他對我客客氣氣，逢年過節(jié)還來大哥墓前上炷香，每次都紅著眼眶。

我甚至感激過他，覺得他是大哥留下的最可靠的人。

但大哥的信就在地上。

****，一筆一劃，都是大哥的手跡。

“你怎么確定這信是真的？”我蹲下去，撿起信封，“有沒有可能是偽造的？”

沈婉瑜沒生氣。

“你可以去做筆跡鑒定。”

“我當(dāng)然會去。”

“但在那之前，”沈婉瑜說，“你先想一個問題——一個四十二歲、身體健康的人，怎么會多臟器衰竭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這個問題我想了三年，從來沒有得到過答案。

“慢性鉈中毒?！鄙蛲耔ふf出了四個字。
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
鉈中毒。

無色無味，累積到一定量才會爆發(fā)，發(fā)作時癥狀和器官衰竭高度相似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的聲音沙啞。

“因為明辰在走之前，自己查出來了?！?br>
沈婉瑜的聲音也不穩(wěn)，但她強撐著。

“他在去世前半個月聯(lián)系過我。那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主動聯(lián)系我。他說他中了毒，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，讓我不要回來，太危險?！?br>
“他聯(lián)系了你？”

我難以置信。

大哥死前半個月，我天天守在醫(yī)院，他沒跟我提過任何一個字。

“他不敢告訴你?！鄙蛲耔ふf，“他怕你沖動，怕你去找趙德昌拼命，怕你也出事。”

“所以他寧可一個人扛著？”

“他不是一個人。他還有我?！?br>
沈婉瑜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掉眼淚。

“他讓我等。等三年。等趙德昌徹底放松警惕。等他相信一切都過去了。然后帶著證據(jù)，帶著林耀，回來?！?br>
我看向一直沉默的林耀。

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，只是安靜地站著。

“你知道這些事嗎？”我問他。

林耀搖頭。

“我媽在船上才告訴我的?！彼_口了。

聲音很像大哥。低沉、平穩(wěn)，帶著一種天生的說服力。

“我一直以為我父親是個普通商人，因為生意失敗才離開我們?！绷忠f，“直到昨天，我才知道他叫顧明辰。直到剛才，我才知道他已經(jīng)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