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手機的震動像一只討人厭的**，在茶幾上嗡嗡作響，打破了這個周日清晨勉強維持的寧靜。

我正把煎得金黃的雞蛋擺上餐桌，面包機“?！币宦晱棾鼋瓜愕乃钠滤尽?br>
女兒朵朵**惺忪的睡眼，抱著小熊玩偶從房間里走出來，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“爸爸”。

廚房的推拉門被猛地拉開，蘇晴穿著真絲睡衣，臉上貼著一張價格不菲的面膜，只露出那雙曾經(jīng)讓我沉醉、如今卻常含不耐的眼睛。

她沒看我和朵朵，徑直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，手指快速***屏幕，面膜也擋不住她眉頭漸漸擰起的弧度。

“林哲，你看看都幾點了，才做早飯。

朵朵九點還有鋼琴課，來得及嗎。”

她的聲音隔著面膜傳出來，有些模糊，但那股子埋怨清晰可辨。

“來得及，我算好時間了。

牛奶溫好了，你先喝點?！?br>
我把溫好的牛奶遞過去，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。

蘇晴沒接，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我身上，上下掃了一眼，落在我那條洗得有些發(fā)白的圍裙上。

“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，買菜的時候順便買條新圍裙，這條看著就掉價?！?br>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些，卻更具穿透力，“還有，下周我大學同學聚會，聽說張蕾她老公，就是那個王總，最近又拿了個大項目，人家開的都是百萬級別的車了。

你看看你，還在開那輛破國產車，到時候我怎么好意思去?！?br>
我心里像被細**了一下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那輛國產車是我工作第三年用自己攢的錢買的，代步足夠，也從來沒把我們撂在半路上。

但在蘇晴眼里，它已經(jīng)成了我“不上進”的象征之一。

“車就是個代步工具，能開就行。

聚會我陪你去，沒什么不好意思的?！?br>
我拉開椅子，招呼朵朵過來吃飯。

蘇晴一把扯下面膜，露出那張保養(yǎng)得宜、卻因為生氣而顯得有些刻薄的臉。

“林哲，你能不能有點追求。

朵朵眼看就要上小學了，好的學區(qū)房什么價位你不知道嗎。

靠你現(xiàn)在那點死工資，我們什么時候能換房。

當初真是瞎了眼，以為你是個潛力股…媽媽，爸爸做的雞蛋好吃?！?br>
朵朵小聲說，試圖打斷這熟悉的爭吵前奏。

蘇晴沒理女兒，繼續(xù)盯著我，“我跟你說話呢。

我們部門新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