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 ——！”

林陽剛跑到騎樓底下，就聽見一聲巨響，接著是木頭碎裂的聲音。

雨絲砸在雕花欄上，混著糖水攤張嬸的驚呼：“哎喲！

李達你干啥！”

他攥著濕透的簡歷文件夾，順著聲音跑過去 ——“野哥舊改” 的卷簾門被拉開大半，穿花襯衫的男人正把一個改好的舊書柜往地上摔，柜門上的銅拉手 “當啷” 滾到腳邊，男人還不解氣，抬腳要踹：“陳野！

你這偷來的破設計，也敢擺出來賣？

今天我就砸了你這騙子鋪！”

鋪子里，穿黑色工裝的男人站在案前，背對著門口，肩膀繃得很緊，手里捏著把沒放下的木刨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
他頭發(fā)有點卷，耳后有道淺疤，被窗外的雨光映著，像道淡褐色的線。

“住手！”

林陽腦子一熱，沖進去拽住李達的胳膊，“你憑啥砸人東西！”

李達愣了一下，轉頭看見林陽濕透的襯衫和懷里的簡歷，嗤笑一聲：“哪來的毛頭小子？

也敢管老子的事？”

他抬手想推林陽，手腕卻被突然轉身的陳野攥住。

陳野的力氣很大，李達疼得齜牙：“陳野你放開！”

“我沒偷設計，” 陳野的聲音有點啞，左眉骨的小痣在陰雨天里格外明顯，“想砸鋪，先問過我?！?br>
李達掙了兩下沒掙開，撂下句 “你等著”，狼狽地甩著手走了，出門時還踢翻了門口的廢料桶，木屑撒了一地。

雨還在下，林陽才覺得手心全是汗，他轉頭看向陳野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我、我找陳野，我表哥是**，他說你欠他頓酒…… 我叫林陽，找實習，管飯就行，不要工資?！?br>
陳野沒說話，低頭掃了眼他懷里的簡歷，封面寫著 “室內設計專業(yè) 林陽”，邊角被雨泡得發(fā)皺。

他轉身指了指墻角的舊書桌，桌上堆著砂紙和木蠟油：“會用砂紙嗎？

把這桌子的毛刺磨平，摸不出茬就算合格 —— 磨不好，現(xiàn)在就走?！?br>
林陽趕緊點頭，抓過一張 80 目砂紙就蹲下去。

書桌是老松木的，邊緣糙得扎手，他學著以前在學校練過的樣子磨，沒十分鐘，手心就磨出個紅水泡，砂紙還粘了木屑，磨過的地方坑坑洼洼，跟狗啃似的。

“你這是磨桌子還是毀桌子？”

陳野走過來，彎腰撿起砂紙，指尖捏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