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女兒的第一個玩具，是一個手工縫制的布偶小熊。

是老公顧淮安出差時，從一個偏遠小鎮(zhèn)帶回來的，說是那里的風俗，能保孩子平安。

后來我們一家去那個小鎮(zhèn)旅游，我拿著小熊問當?shù)厝诉@有什么講究。

一位老奶奶告訴我：“這是我們這的規(guī)矩，孩子出生后，要由親媽一針一線縫出來，才能保平安?！?br>
1.我心底一沉，拆開小熊背后不起眼的暗線，里面繡著兩個字：清月。

林清月。

顧淮安刻在心上，卻早已“病逝”的白月光。

我捏著那只小熊，指尖冰涼。

女兒樂樂最喜歡這個小熊，睡覺都要抱著。

顧淮安每次看到，都會露出溫柔的笑，說：“樂樂和媽媽一樣，都喜歡爸爸送的禮物?！?br>
現(xiàn)在想來，那笑容里藏了多少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
回到酒店，顧淮安正在視頻會議。

見我臉色不對，他安撫地對我笑了笑，指了指陽臺，示意我等他。

我沒動。

就站在他面前，把那只小熊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筆記本電腦上。

“砰”的一聲，視頻對面的人都嚇了一跳。

顧淮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他迅速關掉視頻，聲音冷淡：“蘇晚，你發(fā)什么瘋？”

我舉起小熊，指著那兩個字：“顧淮安，林清月不是死了嗎？”

他瞳孔微縮，隨即奪過小熊，看了一眼，又若無其事地丟開。

“不知道誰的惡作劇?！?br>
“你出差帶回來的東西，誰能做惡作??？”

我逼問。

“可能是什么牌子吧?！?br>
他開始不耐煩，扯了扯領帶，“一個玩具而已，你至于嗎？

樂樂還等著要呢?！?br>
“牌子？

哪個牌子叫清月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

他聲音陡然拔高，“蘇晚，你是不是有病？

疑神疑鬼！

我工作一天累死了，回來還要應付你的無理取鬧！”

他眼里的厭煩讓我心涼透頂。

就在這時，婆婆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
顧淮安立刻接起，聲音瞬間變得溫和：“媽，怎么了？”

婆婆在那頭大呼小叫：“淮安啊，你快回來！

清月她……她又犯病了，把自己鎖在房間里，誰叫都不開門?。　?br>
顧淮安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
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，甚至沒再看我一眼。

我站在原地，聽著電話里婆婆焦急而清晰的聲音。

清月。

她沒死。

她就在我們家。

2.我回到家時，顧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