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家的年夜飯，我從買菜到上桌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
可最后，婆婆一句“人手不夠，你在廚房收拾吧”，就剝奪了我上桌的資格。

我看著一桌子歡聲笑語的家人，心寒到了極點，默默點了份外賣，回房間追劇。

沒清凈多久，大姑姐就推**門，居高臨下地命令：“媽說全家就你會剝螃蟹，快出來剝兩盆?！?br>
我關掉手機，冷冷地看著她：“讓**也體會一下什么叫人手不夠?！?br>
01李莉的表情像是瞬間凝固的水泥。

她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，眉毛高高挑起，嘴巴微微張開，維持著一個可笑的弧度。

幾秒鐘后，凝固的水泥寸寸龜裂。

一聲尖叫毫無征兆地刺破了房間的寧靜。

“林微你什么態(tài)度！”

她的聲音又高又利，像一把生銹的錐子，攪得我耳膜生疼。

“你敢這么跟長輩說話？

還有沒有規(guī)矩了！”

我沒動。

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手機屏幕已經(jīng)暗了下去，倒映出我毫無表情的臉。

外面的喧鬧聲因為這聲尖叫短暫地停頓了一下，隨即像潮水般涌了過來。

婆婆張?zhí)m那標志性的大嗓門由遠及近。

“吵什么吵！

大過年的，讓不讓人安生了！”

房門被“砰”的一聲推得更開，撞在墻上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
張?zhí)m像一尊移動的炮塔，堵在門口，目光如炬，直接鎖定了我。

她根本沒問發(fā)生了什么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。

“林微你個喪門星！

是不是見不得我們家好！”

“一天到晚擺著張死人臉給誰看！

我兒子是欠了你的還是怎么了！”

“莉莉讓你出來剝個螃蟹，你還敢頂嘴了？

翅膀硬了是不是！”

“滾出來！

趕緊的！

一大家子人都等著呢！”

丈夫李俊被**和他姐簇擁著，也出現(xiàn)在了門口。

他臉上帶著慣有的為難和稀泥的表情，眉頭緊鎖。

“老婆，大過年的，別計較那么多了?！?br>
“媽年紀大了，姐姐也是好意，你就出來幫個忙吧?！?br>
“快點，親戚們都看著呢?！?br>
我終于抬起頭，視線緩緩掃過他們?nèi)齻€。

一張臉上是刻薄的怒火，一張臉上是尖酸的得意，還有一張臉上是懦弱的請求。

這真是我結婚三年的“家人”。

多么丑惡，又多么可笑。

我感覺不到憤怒，只有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
“我為什么不能上桌吃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