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文臺的穹頂在火星晨光中泛著金屬光澤，陸沉霄的左眼虹膜倒映著荒原上逐漸蔓延的橙紅。

蘇見微的指尖懸著那枚斷裂的安全帽掛墜，鏈條在她掌心跳動，像顆即將墜落的流星。

"你父親死前攥著這個。

"蘇見微的聲音比火星的晨霧還冷。

全息投影在他們之間展開，冷凍胚胎的數(shù)據(jù)流如星河傾瀉，照亮陸沉霄眼角的疤痕。

他忽然笑了，指節(jié)敲在觀測臺的合金欄桿上："林世錚用胚胎做神經(jīng)毒素實驗時，可沒想過會被自己培育的毒花反噬。

"蘇見微的指甲陷進掌心。

投影里閃過勞工們扭曲的面容，她看見父親最后一次穿上防護服的監(jiān)控畫面。

"你知道多少？

"安全帽掛墜的裂痕硌得她生疼。

陸沉霄的西裝袖口掠過數(shù)據(jù)流，調出一段加密視頻。

畫面上年輕的陸董事正在焚燒文件，火星灰燼落在他定制皮鞋上。

"我父親和林世錚是同學，他們發(fā)現(xiàn)胚胎細胞能延緩神經(jīng)退化。

"程予歡的電子音突然切入通訊器："隔離程序還剩七分鐘，氧氣管道被切斷了。

"**音里傳來老刀用假肢敲擊管道的莫爾斯電碼。

"夠用了。

"陸沉霄按下腕表，天文臺的穹頂突然透明化。

荒原上，運輸車正押送著成排的冷凍艙駛向發(fā)射臺。

蘇見微的瞳孔驟然收縮，那是勞工們的胚胎樣本。

她猛地揪住陸沉霄的領帶："你早就計劃用這些要挾財團？

"掛墜的金屬邊緣在他頸側劃出血線。

"我要的是證據(jù)鏈。

"陸沉霄任領帶勒緊喉結，"你父親偷偷替換了實驗樣本，才被滅口。

"全息屏彈出安全帽內部的微型存儲器，顯示著篡改記錄的時間戳。

蘇見微松開手，掛墜當啷落地。

她想起父親總說"安全帽能保命"，原來雙關的是這個。

數(shù)據(jù)流突然劇烈閃爍，程予歡急促警告："林世錚的機器人衛(wèi)隊突破防火墻了！

"觀測臺的地板開始震動。

陸沉霄突然拽過蘇見微的手腕，將磁卡塞進她掌心："老刀的假肢鑰匙，能打開胚胎庫。

"他的呼吸噴在她耳畔，"你選正義還是復仇？

"玻璃幕墻外，三個武裝機器人正在切割穹頂接縫。

蘇見微盯著磁卡上凝固的血跡，那是勞工們用體溫融化的防護服冰晶。

她突然彎腰撿起掛墜，鏈條纏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