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桌上震動，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像一道催命符——“媽”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劃開接聽。

“林薇，快給我們轉(zhuǎn)五千塊錢過來！”

母親的聲音又急又沖，沒有任何鋪墊，仿佛我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提款機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握緊了手機。

“媽，怎么又要錢？

上周不是剛給過……上次是上次！

這次是你弟買車差首付！”

她不耐煩地打斷我，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的焦躁，“你看中那輛車了，就差這五千！

合同都跟人說好了，就差臨門這一腳！

你當姐姐的不幫誰幫？”

**音里傳來父親粗聲粗氣的吼聲：“跟她廢什么話！

讓她轉(zhuǎn)！

養(yǎng)她這么大，五千塊錢還要三請四催！”

“你聽見沒？

**都生氣了！”

母親的聲音立刻帶上了哭腔，開始熟練地施壓，“薇薇，你就這么一個弟弟，你不幫他誰幫他？

他沒輛車，怎么找好工作？

怎么在社會上立足？

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被人家看不起嗎？

**為這事，血壓又上來了，你……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們才甘心?。俊?br>
那一套組合拳又來了——弟弟的未來，父親的健康，孝道的綁架。

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頭，砸在我心上，讓我窒息。

我知道這個理由站不住腳，我知道陳默知道了會失望，我知道我們小家的存款在一點點被掏空。

可是……那是我爸媽啊。

“……知道了?！?br>
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，聲音干澀，“我……我晚點轉(zhuǎn)過去?！?br>
掛了電話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我知道，今晚的家，不會再安寧了。

1手機屏幕亮起，是銀行的轉(zhuǎn)賬提醒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還沒來得及鎖屏，一只修長的手就從旁邊伸過來，拿走了手機。

客廳里安靜得可怕，只剩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
陳默看著屏幕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，最后變成一種讓我心慌的灰白。

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發(fā)火，只是把手機輕輕放回茶幾上，屏幕朝下，好像那是什么臟東西。

“你又給**媽轉(zhuǎn)錢了？”
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冰碴子扎在我身上，“這次又是多少？

五千？

養(yǎng)你那個廢物弟弟？”

最后幾個字，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，帶著一種徹底死心后的麻木。

我喉嚨發(fā)緊，手心冒汗。

“我弟……他看中一輛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