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時，沈夢的笑聲正從手機揚聲器里炸開。

水晶煙灰缸在地面轉(zhuǎn)了兩圈，停在沈志遠的鱷魚皮鞋邊。

"家人們看這個鉑金扣！

"她對著鏡頭撅嘴，新買的愛馬仕包吊牌還沒剪。

彈幕瘋狂滾動著"姐姐甩了那個軟飯男"，禮物特效把她的玻尿酸臉照得發(fā)藍。

沈志遠扯了扯領(lǐng)帶，紅酒漬在他袖口暈開一片紫紅。

"連醒酒都不會？

"他皮鞋尖碾著我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，"知道這瓶拉菲能買你幾條命嗎？

"我數(shù)著地磚縫里的血滴。

衣柜第三格夾層里，第七份驗傷報告邊角已經(jīng)卷曲。

老管家昨天送來的牛皮紙袋壓在上面，火漆印燙得我掌心發(fā)*。

門鈴響了。

沈夢趿著拖鞋去開門，手機殼上的水鉆晃得我瞇眼。

快遞員遞來的文件袋邊角沾著雨水，他脫手套時，虎口處的銀杏葉暗紋一閃而過。

"離婚協(xié)議？

"沈夢的小拇指指甲勾開文件袋，突然尖叫著把紙頁甩過來。

A4紙邊緣劃過我傷口，趙公子昨晚留在她鎖骨上的牙印從領(lǐng)口露出來。

沈志遠一腳踹在我肋間。

"吃白食的還敢提離婚？

"他揪著我頭發(fā)往茶幾上撞時，直播間的點贊數(shù)正突破十萬。

鋼化玻璃裂開的紋路里，我看見自己扭曲的倒影。

第二聲門鈴響起時，沈夢正在撕我的襯衫。

加急件里裝著全英文保單，她讀到受益人那欄時，新接的睫毛膏突然暈成黑圈。

"意外險？

"她指甲陷進我胳膊里，"你這種廢物也配......"話音未落，直升機旋翼的轟鳴震碎了落地窗。

三十架AW139在暴雨中列陣，林氏徽標在機腹閃著冷光。

老管家的聲音從耳機里鉆出來："凱瑟琳小姐做空了沈氏70%原油期貨。

"沈夢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。

屏幕亮起的瞬間，趙公子跪在直升機包圍圈里的照片跳了出來，他斷腕處的紗布還在滲血。

"不可能......"她嘴唇開始抽搐，精心打理的卷發(fā)黏在冷汗浸濕的額頭上。

粉底液順著眼淚沖出溝壑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膚。

她突然抓住我衣袖，美甲片崩飛了兩枚。

沈志遠踉蹌著后退，煙頭燙穿西褲都沒察覺。

他盯著我無名指上蘇醒的家主戒指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像吞了刀片。

衣柜傳來機械轉(zhuǎn)動的咔嗒聲。
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