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聲音說：“同學們，昨天你們的表現我很不滿意。從今天開始，誰不好好寫作業(yè)，我就要罰他多寫一頁練習題。聽明白了嗎？”
教室里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——
“老師，你好兇哦?！?br>“老師，你好像我媽。”
“老師，你是‘大冤種’嗎？”
“老師，78！”
“91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我：“…………”
立威失敗。
我決定換一個策略。
我不理他們的“梗”，只管作業(yè)。
誰寫完作業(yè)、檢查全對，就可以玩十分鐘手機——手機是我的，只能玩我下載的學習類App。
這一招有點用。
有幾個孩子開始認真寫作業(yè)了。
但另外幾個，依然在“摸魚”。
“老師，這道題我不會?！庇质亲蛱炷莻€戴眼鏡的男孩。
我走過去，看了一眼：小明和小紅一共有20支鉛筆，小明比小紅多4支，小明有多少支？
“這道題是和差問題。和是20，差是4，大的數等于和加差除以2，小的數等于和減差除以2。所以小明是（20+4）÷2=12，小紅是（20-4）÷2=8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什么為什么？”
“為什么要加4？為什么要除以2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因為什么？
我只知道公式是這樣的，但為什么是這樣的？
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。
“老師，你也不會吧？”男孩笑了，笑得很欠揍。
“我會，我解釋給你聽。”我硬著頭皮，畫了一個線段圖，一步一步地講。
講到一半，男孩突然說：“老師，你是***嗎？”
我的手停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***嗎？就是那個……那個……”
“我知道***是什么意思?！?br>“那你是不是？”
“我不是?！?br>“那你是拉拉？”
“我也不是?！?br>“那你是78還是91？”
“我不知道78和91是什么意思。”
男孩瞪大了眼睛，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。
“老師，你不知道78和91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天哪，老師，你太out了！”
旁邊的孩子們都圍了過來。
“老師不知道78和91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老師，你平時不上網嗎？”
“老師，你是不是老年人？”
“老師，你比我奶奶還土！”
我被一群小學生**，面紅耳赤。
“78和91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問。
孩子們互相看了看，然后異口同聲地說：
“不告訴你！”
我：“…………”
那天晚上回宿舍，我花了兩個小時，終于查到了78和91的意思。
78，在某些方言里是“吃吧”的意思，但在網絡用語中，它有一個更隱蔽的含義——諧音“去吧”，有時也被用來表示某種調侃。
91，更簡單，就是“就要”的諧音。
但在小學生那里，這些數字已經脫離了原本的含義，變成了一種“暗號”。
只有他們圈子里的人聽得懂。
外人不配知道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我，一個20歲的大學生，被一群小學生用“暗號”隔離了。
他們在我面前肆無忌憚地說著我聽不懂的話，嘲笑我的“老土”，而我毫無辦法。
這到底是誰在教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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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：第一個突破口
事情的轉機，出現在第三個星期。
那天，我在輔導一個女孩寫數學題。
她叫小琪，四年級，扎著雙馬尾——就是第一天叫我過去、說“我就是想叫你過來”的那個女孩。
她很聰明，作業(yè)寫得很快，但總是心不在焉，喜歡東張西望，跟旁邊的同學說悄悄話。
那天，她的作業(yè)寫完了，我檢查了一遍，全對。
“小琪，作業(yè)寫完了，你可以看書或者做額外的練習題?！?br>“老師，我可以玩你的手機嗎？”
“不行，你昨天玩過了，今天輪到別人了?！?br>“那我干什么？”
“看書?！?br>她從書包里拿出一本漫畫書，翻了幾頁，又放下了。
“老師，我跟你聊天吧?！?br>“聊什么？”
“老師，你有男朋友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沒有為什么，就是沒有?！?br>“那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？”
我差點被口水嗆到。
“我喜歡男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