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痛欲裂。

像是有無數(shù)根燒紅的鋼針，從太陽穴狠狠地扎進去，直貫?zāi)X髓，還在里面不依不饒地攪動。

更沉重的是胸口，悶得喘不上氣，仿佛壓著千斤巨石，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葉和不知名的傷口一起尖銳地疼。

意識沉浮，無數(shù)破碎的光影和聲音爭先恐后地涌入。

……宗門**……擂臺上劍氣縱橫……小師妹林婉兒驚惶的臉……蕭塵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算計的眼神……自己飛身撲上，擋在她身前……那道本該指向蕭塵，卻詭異偏轉(zhuǎn)了角度、陰寒刺骨的偷襲劍氣……貫穿胸膛的冰冷和劇痛……倒下時，看到蕭塵嘴角飛快掠過的一抹如釋重負，以及林婉兒撲向蕭塵時帶著哭音的呼喊“蕭師兄你沒事吧”……而他呢？

他躺在地上，血泊冰冷，像一個被遺忘的、無關(guān)緊要的**板。

劇烈的咳嗽撕扯著喉嚨，也讓他徹底從那片混沌痛苦的回憶中掙脫出來。

睜開眼，視線花了片刻才聚焦。

頭頂是熟悉的青紗帳頂，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藥味，混合著清心草的淡香。

這是他在青云峰洞府內(nèi)的居所。

“大師兄！

你醒了？！”

守在床邊的藥童驚喜地叫了一聲，匆匆跑了出去，想來是去稟報師尊了。

大師兄……是了，他是青云宗掌門座下首席弟子，顧云舟。

一個在原著《塵緣仙劫》里，存在的最大意義，就是為了救下女主林婉兒而重傷，用自己的犧牲來催化她和男主蕭塵感情，并且奉獻出全部修為和奇遇的……標準炮灰男配。

記憶徹底融合的瞬間，顧云舟，或者說，現(xiàn)在殼子里那個來自異世的靈魂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。

那不是夢。

那本書他看過，情節(jié)爛俗透頂。

而他這個“顧云舟”，在原著里，重傷之后道基受損，修為再難寸進，卻還對女主癡心不改，一次次被男主利用，為他擋刀，為他鋪路，最后在一次秘境探險中，為了給男女主爭取逃跑時間，自爆金丹，魂飛魄散，死得連點渣都不剩。

死的時候，男女主正手拉手在秘境另一頭你儂我儂，感嘆彼此才是唯一的依靠。

去***癡心不改！

去***舍己為人！

顧云舟猛地攥緊了拳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