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墻上的規(guī)則
頭痛像一把鈍鑿子，一下下敲著我的太陽穴。我睜開眼，視線模糊，天花板上的裂紋扭曲成陌生的圖案。昨晚又喝多了。
我撐起身，床單皺成一團。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里切進來，在地板上投出一道刺眼的光帶。我瞇起眼，目光掃過房間——然后僵住了。
正對著床的那面白墻上，寫滿了字。
黑色的墨水，工整得近乎刻板，從上到下，密密麻麻。是我的筆跡。不，是我的字，但比我平時寫的更用力，每一筆都像要嵌進墻皮里。
我掀開被子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慢慢走過去。
最上面一行，字最大。
**規(guī)則一：每日午夜前必須入睡。**
我盯著那行字，喉嚨發(fā)干。宿醉的眩暈感被一種更尖銳的東西取代，像有冰碴子順著脊椎往下滑。誰寫的？我寫的？我**昨晚醉到在墻上練書法了？
我的目光往下移。
**規(guī)則二：不可直視任何鏡面超過三秒。**
下面還有空行，似乎等著被填滿。
就在這時，我眼角余光瞥見地板上那道光帶邊緣，有什么東西在動。
是我的影子。
在晨光里，它被拉得很長，貼在墻根。影子的一只“手”抬了起來，手里握著一支筆——那支我常用的黑色鋼筆，我記得昨晚它應該躺在書桌上。
影子的“手”握著筆，筆尖抵在“規(guī)則二”下方的空白墻面上。
它在寫。
沒有聲音。筆尖沒有真的接觸墻壁，但黑色的字跡，就那樣憑空、緩慢、一筆一劃地浮現(xiàn)出來。
**規(guī)則三：今日必須拜訪沈硯醫(yī)生。**
最后一個句點落下時，我聽見自己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，嘶啞得像破風箱。
影子停下了。它維持著書寫的姿勢，一動不動。然后，它極其緩慢地，將“頭”轉向我。
沒有五官的黑色輪廓。但我能感覺到它在“看”我。
我猛地后退，腳跟撞到床腳，差點摔倒。影子隨著我的動作晃動，恢復了正常投射的角度，筆從它“手”中消失——不，是掉在了地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“咔噠”聲。
我盯著地上那支筆，又猛地抬頭看墻。
三行規(guī)則。黑色的。清晰的。不是夢。
昨晚……
昨晚我加班到十一點，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