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，找個好點的養(yǎng)老院；要么誰要媽去住，其他兩個每月打贍養(yǎng)費。數字你們商量，但別太難看?！?br>“那你呢？你不出？”
“我出了十五年了?，F(xiàn)在該你們了?！?br>掛了電話，顧錚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。
“你猜他們會同意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你的計劃是什么？”
“等他們鬧。鬧得越大，真相越清楚。”
顧錚把咖啡遞給我。
“你那個公司的事，打算什么時候告訴**？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五年前，我辭了朝九晚五的工作，用攢了十年的積蓄開了一家養(yǎng)老護理公司。
從三張床位做起，到現(xiàn)在全錦城十二家連鎖機構，三千多張床位，年營收兩個億。
去年剛拿了一輪融資，公司估值十五個億。
這些事，我媽不知道。
三個哥哥也不知道。
不是我故意瞞著。
是他們從來不問。
過年回家，他們問的永遠是三件事：
一、顧錚掙多少錢。
二、你們什么時候買更大的房子。
三、你怎么不生二胎。
從來沒有人問過我：曉曼，你工作怎么樣？
從來沒有。
“不急。等合適的時候。”

三天過去了。
三個哥哥沒拿出任何方案。
大嫂張麗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一大段話，中心思想就一個：誰分的房子少誰多出錢。
二嫂劉芳跟著附和：按房子價值比例分攤。
老三沒說話。
但老三的未婚妻趙雪在群里冒了一句：“還沒結婚就要養(yǎng)老人，這日子沒法過了?！?br>群里炸了。
大嫂懟趙雪：“你還沒嫁進來就挑事？”
趙雪回：“我是說實話?！?br>二嫂幫腔：“實話就是你眼里只有錢?！?br>趙雪：“誰不是呢？”
三個妯娌在群里吵了兩百多條消息。
三個哥哥一條都沒發(fā)。
我也沒發(fā)。
我只是截了圖。
下午兩點，我接到一個電話。
是鄉(xiāng)下的鄰居李嬸。
“曉曼，**回來了。昨晚到的，一個人，拖著箱子。今天早上我去看她，她在屋里坐著發(fā)呆。老屋漏風，窗戶紙都破了，她就披著棉被坐在床上?！?br>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。
“她吃飯了嗎？”
“我給她送了碗面條。她吃了幾口，說不餓。曉曼，**血壓高，這大冬天在那個破房子里住著，不出事才怪。你們兄妹幾個趕緊想想辦法。”
“李嬸，謝謝你。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。
錦城的冬天不算冷，但鄉(xiāng)下老屋是九十年代磚瓦房，沒有暖氣，連空調都沒有。
六十八歲，高血壓，獨自住在那種地方。
我閉上眼。
腦子里冒出來的不是心疼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。
她明明可以不用受這個罪。
八百萬的房子分給三個兒子，手里還攥著二十萬要給老三辦婚禮。
卻連一萬塊都沒給自己留著租個暖和的房子住。
這不是節(jié)儉。
這是偏心偏到失了智。
我拿起手機，打了個電話。
“周經理，老城區(qū)那邊有沒有空的單間？朝南的，帶獨衛(wèi)，帶暖氣?！?br>“蘇總，有的。老城區(qū)三號院還有兩間空的，條件不錯。”
“留一間。明**排人去接一位老人，六十八歲，高血壓，需要日常監(jiān)護。費用走我私人賬戶，別走公司。”
“好的，蘇總。老人姓什么？”
“姓王。王桂花?！?br>“跟您的關系是？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登記為普通客戶就行?！?br>掛了電話。
顧錚發(fā)來微信：“你是不是安排人去接**了？”
我回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發(fā)了個表情：“因為你雖然嘴上硬，心還是軟的。”
我沒回他。
因為他說對了。

老城區(qū)三號院，是我們公司條件最好的社區(qū)養(yǎng)老驛站。
單間配備獨立衛(wèi)生間，二十四小時熱水，集中供暖，每天三餐營養(yǎng)搭配。
還有專職護工和駐站醫(yī)生。
月費六千八。
我媽住進去第二天，李嬸就在鄉(xiāng)下鄰居群里說了。
消息傳得很快。
當天晚上，大哥打來電話。
“曉曼，媽住進養(yǎng)老院了？”
“不是養(yǎng)老院，是社區(qū)養(yǎng)老驛站。條件不錯，你可以去看看?！?br>“誰花的錢？”
“我。”
大哥沉默了三秒。
“那行。你出錢我沒意見?！?br>“大哥，我說了，我出了十五年了。這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