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萬的店鋪，我瞞著丈夫偷偷給了親弟弟。
兒子生日想借一千塊買二手手機(jī)，我正猶豫。
弟弟卻舉著剛從我這兒拿錢買的一萬二新手機(jī)炫耀。
兒子死死盯著我：“媽，你是我親媽嗎？”
丈夫攤牌：要回店鋪，或者離婚。
我回娘家求助，爸媽卻罵我沒用，連男人都哄不住。
原來在他們眼里，我就是弟弟的ATM機(jī)。
可我那爛泥扶不上墻的弟弟還不知道。
他這輩子的潑天富貴，到此為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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蠟燭的火苗在跳動。
橘**的光暈，映在兒子林念安過分蒼白的臉上。
那張臉，曾經(jīng)總是掛著陽光般燦爛的笑。
此刻，卻被一層濃重的陰翳籠罩。
他今天十六歲了。
本該是少年意氣風(fēng)發(fā)，恣意張揚的年紀(jì)。
他的眼神卻像一潭深秋的死水，沉寂得可怕。
桌上的雙層水果蛋糕，是我早上特意跑了很遠(yuǎn)的路去訂的。
是他最喜歡的芒果和草莓夾心。
可他一口沒動。
周圍的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。
他終于抬起頭，看向我。
“媽，你能不能借我1000塊?！?br>他的聲音很輕，很輕。
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請求。
“我想買個便宜的二手手機(jī)，我那個已經(jīng)開不了機(jī)了?！?br>“老師留的作業(yè)都在班級群里，我收不到，已經(jīng)好幾次了?！?br>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住，疼得一抽。
是了。
他的手機(jī)壞了快一個月了。
屏幕碎得像一張細(xì)密的蛛網(wǎng)，劃一下就會掉玻璃碴子。
電池也徹底報廢，充不進(jìn)電，經(jīng)常自動關(guān)機(jī)。
我一直說要給他買一個新的。
卻總被弟弟陸勇層出不窮的事情絆住。
上周他說要跟朋友合伙做生意，我給了他兩萬。
前天他說看上一個姑娘，要買禮物，我又給了他五千。
我的喉嚨有些發(fā)干，像被砂紙磨過。
我看著兒子充滿希冀又帶著點膽怯的眼睛。
正想開口說：“念安，媽不借，媽直接給你買個新的。”
“姐，這手機(jī)真不錯，你也換一個？”
一個刺耳又帶著炫耀的聲音，像一把生銹的鈍刀子，在我心上反復(fù)拉扯。
是我的弟弟，陸勇。
他舉著他嶄新的手機(jī)，屏幕亮得晃眼。
那個最新款的蘋果，在餐廳的燈光下，閃爍著昂貴的光芒。
那手機(jī)，一萬兩千八。
是我昨天才轉(zhuǎn)給他的錢。
我讓他去把店鋪的物業(yè)水電費交一下，那是我們家重要的收入來源。
他說剩下的錢，正好夠他換個新手機(jī)，舊的那個太卡了，打游戲都費勁。
我信了。
我甚至還叮囑他，對自己好一點，別不舍得花錢。
空氣，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。
時間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，發(fā)出咯咯作響的悲鳴。
我看到兒子林念安的目光，從那部嶄新的手機(jī)上，一寸一寸，艱難地移到我的臉上。
那眼神，不再是死水。
是火山爆發(fā)前滾燙的巖漿。
是冰山崩塌前巨大的裂縫。
里面翻涌著我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有失望，有不解，有嘲諷，還有一絲我不敢深究的恨意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媽，你是我親媽嗎？”
轟的一聲。
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，被這句質(zhì)問炸得粉碎。
世界一片空白。
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響。
眼前，只剩下他那雙質(zhì)問的眼睛。
像兩把剛剛從炭火里取出的燒紅烙鐵，狠狠地燙在我的心上。
親媽？
我當(dāng)然是他的親媽。
我懷胎十月，撕心裂肺地把他生下來。
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大。
我怎么可能不是他的親媽？
可是，我做了什么？
我看著他身上那件洗得發(fā)白起球的校服。
看著他腳上那雙穿了兩年多、鞋邊已經(jīng)開膠的運動鞋。
再看看陸勇手上那部刺眼的新手機(jī)。
我的嘴唇翕動著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任何辯解，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蒼白，無比可笑。
“砰！”
林念安猛地推開椅子。
椅子腿和地板摩擦，發(fā)出尖銳刺耳的聲響，像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他沒再看我一眼，轉(zhuǎn)身沖進(jìn)了自己的房間。
門被重重地甩上。
那一聲巨響，仿佛是狠狠抽在我臉上的一個耳光。
**辣的疼。
“哎，這孩子，怎么這么不懂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