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這個家的女主人就這么糊涂？被人糊弄了還給人說好話！”
這場不冷不熱的爭執(zhí)，最后在劉阿姨的低頭沉默和我的尷尬退讓中算是結束了。
晚上顧言下班回家，我把白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顧言一邊換拖鞋，一邊像早就習慣似的勸我：“我媽嘴是沖，可也都是為了咱們家好，她看不得家里有一點臟亂，你多理解點，再說了，現(xiàn)在找個靠譜的保姆多難啊。”
“她那哪是為我們好，她那是事事要管?！蔽覊褐饸?，“劉阿姨被她說得都不敢抬頭了?！?br>“好了好了，”顧言走過來隨手在我肩上拍了兩下，語氣里帶著點煩躁，“就這么點破事兒，你至于氣成這樣？我上班一天腦袋都要炸了。”
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來，原本堵在胸口的委屈，被他一句“我很累”生生壓了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劉阿姨就把我叫到廚房，說家里突然有急事，要馬上回老家，不干了。
我心里明白，這多半是個借口。
我開口挽留，甚至提到可以給她漲點工資，可劉阿姨只是拼命搖頭，眼神閃躲又復雜，里面甚至藏著一點……害怕。
“**，您人很好，是我命薄，伺候不了這么好的家?！?br>最后，我只能把工錢一筆結清，看著劉阿姨拖著行李箱，幾乎是匆匆逃離這個家的背影。
劉阿姨走后，家里所有的家務和帶娃，立刻全壓到了我一個人身上。
也是在我收拾主臥——也就是劉阿姨辭職前一直住的那間房時，我在床墊和床板之間的縫里，摸到了那張讓我心口發(fā)冷的照片。
02
劉阿姨離開后的第一頓晚飯，餐桌上的空氣就開始變得詭異。
我一邊得盯著剛學會跑、隨時可能撞到桌角的果果，一邊要手忙腳亂地做三個人的晚餐。
等我把菜端上桌，墻上的鐘已經(jīng)指向七點半。
一盤清炒空心菜，一份西紅柿炒雞蛋，還有中午剩下的紅燒排骨熱了熱端上來。
婆婆趙桂芬拿起筷子，在空心菜里隨意撥了兩下，眉頭就壓了下來。
“這菜，怎么炒得這么柴？”
她又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，放進嘴里嘗了嘗，搖搖頭說：“鹽放重了?！?br>我懷里抱著果果，正一口一口往她嘴里喂飯，聽見這些話只是垂著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