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深：“移植要多少錢？”
醫(yī)生：“至少五十萬，術后還要長期用藥。”
沉默了很久，陳深說：“那……保守治療吧。她善良，一定不想浪費醫(yī)療資源?！?br>醫(yī)生欲言又止，最終嘆息著離開。
看，連我死的方式，他都要替我選擇“**”款。
“渴嗎？”陳深遞來水杯，插好吸管。
我搖頭，看向窗外。天色大亮，陽光刺眼。
[系統(tǒng)提示：能量剩余5.8%]
[倒計時：5天12時37分]
[腎衰竭進度：31%]
藍色光屏上，腎臟的3D模型在閃爍紅光。旁邊是倒計時：71小時。
71小時后，我的腎會完全停止工作。然后輪到肝，肺，心臟。
系統(tǒng)的懲罰，精準，殘酷，像手術刀解剖青蛙。
“晚晚?！标惿钗兆∥业氖?，表情真摯，“有件事，我們必須談談。”
來了。協(xié)議。
果然，他從公文包拿出文件?！蹲栽妇璜I器官及財產協(xié)議》，厚厚一沓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，但這是好事?！彼_第一頁，指著條款，“你看，你的器官能救至少八個人。你的財產能建一所希望小學。你救了一輩子人，這是最完美的句號?！?br>我看著他手指劃過那些條款：
第三條：死后所有器官無償捐獻。
第五條：名下所有財產（預估1200萬元）捐給“陳深慈善基金會”。
第七條：遺體用于醫(yī)學研究，不得舉辦葬禮，以免浪費社會資源。
“我簽了，你能拿多少？”我問。
陳深愣?。骸巴硗恚阍趺催@么想？我是為了你的遺愿……”
“管理費。”我盯著他，“慈善基金會，管理費通常10%-20%。1200萬，你能拿120萬到240萬。對嗎？”
他臉色變了。
“還有器官?！蔽依^續(xù)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別人的事，“系統(tǒng)說過，我的器官很‘純凈’，因為十年**生涯，沒受過污染。在黑市，能賣多少錢？一顆心一百萬？一對腎兩百萬？肝……”
“林晚！”陳深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他胸膛起伏，眼神兇狠得像要撕碎我。
但幾秒后，他強迫自己冷靜，重新坐下，擠出溫柔表情。
“晚晚，你是不是疼糊涂了？別說胡話?！彼麚徇^我額頭，手指冰涼，“我知道你害怕，但犧牲是偉大的。全城一百萬人會記住你，歷史會銘記你……”
“歷史會寫：**林晚，蠢死?！蔽掖驍嗨?br>他徹底撕下偽裝，一巴掌扇過來。
我沒躲。臉偏過去，**辣的疼。
很疼。
但很真實。
比十年虛偽的溫柔真實一百萬倍。
“簽了?！彼压P塞進我手里，按住我的手，“現在就簽?！?br>我看著他因憤怒扭曲的臉，突然笑了。
“陳深，你猜我現在想什么？”
“我管你想什么！”
“我在想，”我慢慢說，每個字都像刀，“如果我把你剛才打我的畫面直播出去，你的**未婚夫人設，會不會崩？”
他僵住。
我從枕頭下摸出手機，屏幕亮著，直播界面，觀看人數：3.2萬。
彈幕瘋狂滾動：
“家暴男！”
“**未婚夫**！”
“報警！快報警！”
陳深的臉色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他猛地搶過手機，砸在地上。
屏幕碎裂，但直播還在繼續(xù)——我提前開了云端備份，手機只是顯示屏。
“關掉！關掉！”他歇斯底里。
我靠在床頭，看著他崩潰的樣子，十年來第一次感到暢快。
“陳深，”我輕聲說，“**被逼急了，也是會咬人的?！?br>他撲過來，掐住我的脖子。
氧氣瞬間被切斷。我眼前發(fā)黑，但還在笑。
對，就這樣。
讓所有人看看，你面具下的真面目。
讓系統(tǒng)看看，它精心培養(yǎng)的**，是怎么被你們逼瘋的。
就在意識快要消失時，病房門被撞開。
“住手！”
一個男人沖進來，一把拽開陳深。陳深踉蹌著撞到墻上，怒吼：“你是誰？！”
男人沒理他，轉身看我，眼神復雜。
三十五歲左右，憔悴，眼窩深陷，但眼睛很亮，像燃盡的灰燼里最后一點火星。
“編號001？”他問。
我點頭，咳嗽著：“周……默？”
“是我?！彼鑫易饋?，查看我脖子上的掐痕，眼神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