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踩著我的房子往上爬
楔子
我是在收拾換季鞋盒的時候，看到那本結(jié)婚證的。
紅得扎眼，像一記耳光。
鞋盒壓在床底最里面，上面還蓋著我去年給他買的羊絨圍巾。顧承安總說自己東西放得亂，讓我別亂翻，可我跟他在一起六年，怎么也沒想到，他防的人是我。
我把結(jié)婚證翻開。
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白襯衫，笑得溫和體面。
是我未婚夫。
旁邊的女人不是我。
我坐在地毯上，盯著那兩個名字看了很久，久到腿都麻了，腦子還是空的。
門鎖響了。
顧承安拎著水果進門，先來抱我，低頭親了親我額頭。
“今天回來這么早？”
他看見我坐在地上，笑著把我拉起來。
“又在替我收拾東西？”
他甚至沒發(fā)現(xiàn)，我手里剛剛拿過什么。
他把切好的蜜瓜遞到我嘴邊，聲音溫柔得一如從前。
“對了，南*那套房過戶手續(xù)你問了嗎？等結(jié)婚后寫我名下也方便一點，男人有房，說出去**媽臉上也有光?！?br>我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剛剛和別人領(lǐng)完證的男人，一臉真誠地跟我談婚房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“急什么?！?br>“不是還沒辦婚禮嗎？”
那天晚上，我沒哭也沒鬧。
我把房產(chǎn)證、存款單和所有重要證件全鎖進保險柜，第二天請了年假，買了張去重慶的機票。
第十天，我正坐在洪崖洞旁邊的老火鍋店里，手機彈出十幾條語音。
“林晚，你死哪去了？”
“我爸腦出血進搶救室了，四十萬，立刻轉(zhuǎn)過來！”
“你不是最懂事嗎？這種時候別鬧脾氣！”
我剛點開，聽筒里又傳來一道嬌軟的女聲。
“老公，她不會連叔叔的命都不管吧？”
我把筷子放下，按住語音鍵。
“找你老婆要啊?！?br>“找前女友算什么本事？”
對面瞬間安靜。
下一秒，我笑著把手機調(diào)成靜音。
我知道，好戲開始了。
火鍋與**來電
牛油鍋底翻得厲害，辣味裹著熱氣往臉上撲。
我涮著黃喉，眼睛盯著桌上的手機，一下下震動，像有條**隔著屏幕咬我。
來電顯示是“趙阿姨”。
也就是顧承安**。
以前她總拉著我的手，一口一個“晚晚最懂事”，逢人就說我賢惠，會過日子，是她認定的兒媳婦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認定的哪里是我。
認定的是我的工資，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房，還有我這幾年攢下來的積蓄。
電話接通，尖細刺耳的罵聲就砸了出來。
“林晚！你還有沒有良心！”
“承安**都快不行了，你躲在外面吃香喝辣，你還是個人嗎？”
我夾起一片毛肚，在蒜泥香油里滾了一圈，慢吞吞放進嘴里。
“阿姨，你先別喊。”
“我耳朵沒聾?！?br>趙秀梅像是被我這句輕飄飄的話刺激到了，聲音更高。
“你裝什么冷靜！這幾年要不是我們家承安照顧你，你能有今天？”
“你一個沒**沒關(guān)系的丫頭，要不是靠著我們家，你連工作都保不??！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我在廣告公司從文案做到創(chuàng)意總監(jiān)，靠的是通宵改方案，靠的是胃疼到打點滴還在開會。
跟他顧承安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
唯一有關(guān)系的，大概就是我最忙的時候，他理直氣壯花我錢。
我抽了張紙，擦擦手。
“阿姨，你說話得有依據(jù)?！?br>“顧承安照顧我什么了？是給我交過房貸，還是替我付過水電？”
她噎了一下，很快又哭起來。
“你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承安為了跟你結(jié)婚，頂著多大壓力你知道嗎？多少條件好的姑娘排著隊，他連看都不看！”
“林晚，人不能沒良心！”
我聽著她那套熟悉的話術(shù)，心里只剩厭煩。
每次都是這樣。
顧承安犯了錯，她來唱白臉，先捧我，再壓我，最后用“感情”和“恩情”綁住我。
從前我會愧疚，會自省，會覺得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。
現(xiàn)在不會了。
我淡淡開口。
“那他現(xiàn)在睡在誰床上？”
趙秀梅安靜了。
鍋里的鴨腸燙得正好，我夾起來，蘸了辣椒面。
她像是終于反應過來，嗓門一下劈了。
“你胡說什么！你哪來的臉污蔑承安！”
“林晚，我告訴你，你別以為鬧脾氣就能逼承安低頭?，F(xiàn)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