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請甲方吃飯，我剛拿起菜單，實習生就一把搶走。

她高傲地揚起下巴："不用點了，菜齊了。

"我沒理她，伸手要拿回來。

她掄起菜單直接砸我腦袋，尖叫："不懂規(guī)矩的東西！

"我當場回砸，她捂著額頭狂吼："我爸可是甲方老板，你死定了！

"我愣了三秒。

舅舅不是單身四十年，連女人手都沒碰過嗎？

01包廂里的空氣像是凝固的膠水，黏膩又沉悶。

奢華的水晶吊燈投下刺目的光，照在每一張堆著假笑的臉上。

公司為了拿下城東那個項目，下了血本，在全市最頂級的酒樓“天悅樓”設宴，宴請甲方爸爸。

我，陳念，作為這個項目的前期跟進人員，自然也在列。

張總監(jiān)坐在主位旁，正唾沫橫飛地給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敬酒，那姿態(tài)，恨不得把頭低到桌子底下去。

那個男人我認識，是甲方派來的項目經理，叫李偉。

我百無聊賴地轉著面前的玻璃杯，聽著他們言不由衷的商業(yè)互吹，感覺耳朵都快起繭了。
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張總監(jiān)大手一揮，示意服務員上新菜單，說是要請李經理點幾個壓軸的硬菜。

服務員恭敬地將一本厚重的菜單遞到我面前，示意由我轉交給主賓。

我的指尖剛觸碰到菜單光滑的封面，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，一把將菜單奪了過去。

力道之大，差點掀翻我面前的茶杯。

我蹙眉抬頭，對上一張年輕又寫滿倨傲的臉。

是公司的實習生，劉佳佳。

她手里攥著那本菜單，下巴抬得像一只開屏的孔雀，用一種施舍般的口吻說：“不用點了，菜齊了?！?br>
那聲音不大不小，卻足夠讓半個桌子的人都聽見。

氣氛有了一瞬間的凝滯。

我沒說話，只是平靜地看著她，然后伸出手，示意她把菜單還給我。

這是工作的基本流程，也是對甲方的基本尊重。

然而，劉佳佳似乎將我的冷靜看作了挑釁。

她的臉色瞬間漲紅，眼神里迸發(fā)出惡毒的光。

“看什么看？

聽不懂人話嗎？”

她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包廂里虛偽的和諧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，帶著探究和看戲的意味。

張總監(jiān)的臉色有些難看，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旁邊的李偉時，那絲不悅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
我依舊沒有理會她的叫囂，只是再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