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呢？"
"一般……一般會被封個閑王，幽禁在某處宮殿里……"
"閑王？"
裴厭猛地站起來——腰又咔嚓了一聲，但他顧不上了。
閑王。
幽禁。
宮殿。
翻譯一下就是：不用上班，有人管飯，還有房子住。
這不就是退休生活嗎？
裴厭深吸一口氣。
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。
"常安。"
"奴……奴才在。"
"去，把后宮選秀的冊子拿來。"
常安愣住了。
裴厭**二十年，后宮只有一位皇后，兩位妃子，而且全是先帝時期就定好的**聯(lián)姻。他對女色的興趣，還不如對御膳房新出的桂花糕大。
這二十年來，太后催了八百遍選秀，他一次都沒答應(yīng)。
現(xiàn)在他主動要看選秀冊子？
"愣著干什么？"裴厭催促道，"朕要選妃。選一個最漂亮的，最狐媚的，最像妖妃的。"
常安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可以塞下雞蛋的圓。
"陛下，您……是認(rèn)真的？"
"朕從沒這么認(rèn)真過。"
裴厭坐回龍椅上，第一次覺得這把硬邦邦的破椅子也沒那么難坐了。
因?yàn)樗芸炀筒挥迷僮恕?br>他的計劃很簡單——
第一步：寵妖妃，荒廢朝政。
第二步：殺忠臣，引起公憤。
第三步：加賦稅，逼反百姓。
三步走完，****忍無可忍，集體逼宮，他裴厭就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"被迫"退位，當(dāng)一個逍遙閑王，從此睡到自然醒，再也不用看一個字的奏折。
完美。
天衣無縫。
他甚至已經(jīng)想好了被逼宮時的臺詞——"諸位愛卿何故謀反？"
然后象征性地掙扎一下，順勢交出玉璽。
完美。
他靠在龍椅上，翹起二郎腿。
腰又疼了。
但他心情好，疼也值了。
半個時辰后。
常安捧著一疊畫冊回來了。
"陛下，這是禮部整理的各地秀女名冊，共計三百七十二人……"
裴厭沒等他說完，一把拿過畫冊，嘩嘩翻了起來。
第一個——面容端莊，舉止賢淑，出身清河崔氏。
不行，太賢惠了。妖妃能賢惠嗎？那叫賢妃。
第二個——溫婉可人，善琴棋書畫，出身江南書香門第。
更不行，這是才女，不是妖妃。
第三個，**個，第五個……
裴厭翻了幾十頁，全是各地世家精心挑選的大家閨秀，一個比一個端莊，一個比一個賢良。
他啪地合上畫冊。
"就沒有那種……妖一點(diǎn)的？"
常安咽了口唾沫："陛下，選秀入冊的女子，都要經(jīng)過三輪審核，品行不端者不得入選……"
"品行不端者不得入選？"裴厭一拍桌子，"朕要選妖妃，你給朕品行端正的？那朕還怎么當(dāng)昏君？"
常安："……"
他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。
而且是噩夢。
"算了。"裴厭揉了揉太陽穴，"這樣，你去打聽打聽，京城里有沒有那種名聲不太好的女人——長得漂亮，行事張揚(yáng)，最好還得罪過不少權(quán)貴的。"
常安心里的警報已經(jīng)拉到了最高級，但皇帝的命令他不敢不聽。
"奴才……這就去打聽。"
一天后。
常安帶回了一個名字。
"陛下，奴才打聽到一個人。蘇挽棠，原是戶部尚書錢豐年的外室之女。三年前被趕出家門，在京城開了一家胭脂鋪?zhàn)印４伺菝步^色，行事張揚(yáng)，據(jù)說跟好幾位官員的夫人打過架，還當(dāng)街潑過刑部侍郎一身茶水。"
裴厭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。
"容貌絕色？"
"是。京城四大才女之首柳如煙親口說的——蘇挽棠那張臉，就是禍水的模樣。"
"行事張揚(yáng)？"
"是。她的胭脂鋪?zhàn)娱_在長安大街最繁華的地段，門口掛的招牌用的是金粉描邊，跟皇宮大門似的。"
"跟官員夫人打過架？"
"是。而且贏了。三次。"
裴厭緩緩鼓起了掌。
就是她了。
戶部尚書的外室之女——出身足夠低，夠讓大臣們炸毛。
容貌絕色——夠格當(dāng)妖妃。
行事張揚(yáng)——能把后宮攪得天翻地覆。
跟官員夫人打架——說明她夠猛，不會被后宮那幫老狐貍輕易拿捏。
"傳旨。"裴厭站了起來，這次腰居然沒疼——也許是興奮過度。
"封蘇挽棠為貴妃，賜居長樂宮，一切用度比照皇后規(guī)格。"
常安的手在發(fā)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