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第一幕：循環(huán)
第三次看到那塊"前方施工 請繞行"的路牌時，阿凱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住了。
"操。"阿杰從后座探出頭，"這**不是剛才那塊牌子嗎？"
車里安靜了幾秒。小雨抱著手機，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，"沒信號……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信號。"
阿凱看了眼儀表盤。時速80，油量還剩三分之二。他們從市區(qū)出來不過二十分鐘，按理說早該到那家24小時營業(yè)的**店了。
"可能是記錯了。"他說，"這種郊區(qū)道路，路牌都長一個樣。"
"記錯個屁。"阿杰指著路牌下方的涂鴉，"你看那個噴漆，2024畢業(yè)快樂，我剛才還笑了一聲，說都2026年了還沒人管。"
小雨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"那……那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？要不要掉頭？"
阿凱沒說話。他盯著前方筆直的公路，兩側是看不到盡頭的樹林，路燈每隔五十米一盞，像一串昏黃的念珠。
"掉頭。"阿成突然開口。他坐在副駕駛，從上車到現在第一次說話。
阿凱打了方向盤，車在空曠的公路上掉了個頭。車燈掃過路邊的樹林，樹影晃動，像無數只手在揮舞。
"有人！"小雨尖叫。
"哪有人？"阿杰湊到車窗邊，"***別嚇人——"
話音未落，一個人影從樹林里沖出來,拍打著車窗。緊接著是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十幾個人影從黑暗中涌出,圍住了車。
阿凱猛踩油門。
車沖了出去,后視鏡里那些人影還在追,但很快就被甩在了后面。小雨捂著嘴,肩膀抖得厲害。阿杰罵罵咧咧,說什么碰瓷的、***、報警。
"沒用的。"阿成說,"沒信號。"
車開了大概十分鐘,前方又出現了那塊路牌。
"前方施工 請繞行"。
下面的涂鴉：2024畢業(yè)快樂。
這一次,沒人說話了。
阿凱減速,車在路牌前停下。他推開車門下車,走到路牌前,伸手摸了摸那行噴漆。手指上沾了點灰,是真的。
"阿凱！"小雨的聲音從車里傳來,"別下車！"
他回頭,看到樹林深處有影子在晃動。不是一個兩個,是一**,像潮水一樣涌過來。
阿凱跳上車,鎖死車門。那些人影圍了上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