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葬禮那天，奶奶當眾搶走我爸留給我的二十萬撫恤金，轉頭塞給堂妹買名牌包。
“你一個丫頭片子，將來要嫁人，財產都是我們老陳家的！”
堂妹搶我的獎學金、偷我的證書，甚至在我過生日那天上，當著眾人的面要我讓出相戀一年的男友。
“姐姐，你什么都比我強，把**讓給我怎么了？”
男友笑著推開我，摟住堂妹的肩膀：“寶貝，早該這么做了?！?br>我看著他們得意的臉，默默收拾書包回到房間。
誰都沒有想到，高考后，我成功考上了清華。
父親走的那天，天是灰的。

靈堂里人來人往，我跪在最前面，膝蓋硌在冰涼的水泥地上，一張一張地往火盆里送紙錢。火舌舔上來，烤得臉發(fā)燙，后背卻冷得發(fā)僵。母親跪在我旁邊，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，一聲不吭地往盆里遞著黃紙。

父親是工傷走的。工地上的腳手架塌了，他護著兩個年輕工友，自己被鋼筋貫穿了胸腔。包工頭賠了二十八萬，說是“人道**補償”。我后來才知道，那筆錢當天下午就到了奶奶手里。

奶奶坐在靈堂最顯眼的位置，穿著一身簇新的黑棉襖，手邊放著一杯熱茶。她沒掉一滴眼淚，倒是不時抬起眼皮，打量著來來往往吊唁的人，嘴里嘀咕著什么。二叔一家就坐在她旁邊——二叔，二嬸，還有堂妹陳瑤。

陳瑤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，料子看著挺貴，裙擺上繡著細碎的小花。她低著頭玩手機，偶爾抬起頭，用那種打量路邊野狗的眼神瞥我一眼，然后又低下頭去。

葬禮辦完那天晚上，奶奶把所有人叫到堂屋。

“今天把話說清楚。”奶奶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，蹺著二郎腿，“老二，把那個***拿出來?！?br>
二叔從兜里掏出一張卡，放在桌上。那張卡我認識，是父親工地上的會計給我的，說里面有二十八萬撫恤金。我當時手抖得厲害，接了好幾下才接住。

“這是老大拿命換的二十八萬?！蹦棠逃檬种盖弥烂?，“按規(guī)矩，這錢得留給我們老陳家。老大媳婦，你帶著個丫頭片子，將來是要改嫁的，這錢不能讓你帶走。”

母親愣住了，眼眶瞬間又紅了：“媽，我沒想改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