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回女兒**前夕，我低頭看見手里攥著的20萬轉(zhuǎn)賬單。
前世，這筆錢被婆婆拿去給小叔填了賭債。
三天后，女兒死在我懷里，說的最后一句話是“媽媽，我不疼了”。
這一世，我把轉(zhuǎn)賬單撕成兩半。

重生回來的第一秒，手機屏幕還亮著。
銀行APP的轉(zhuǎn)賬頁面，金額200，000，收款方：王秀梅。我婆婆。
床頭柜上，骨髓配型報告攤開著。報告最下方，紅筆圈著一行字：進倉截止日期，三天后。
前世，我按下了確認。
20萬轉(zhuǎn)過去的第二天，小叔陳浩在朋友圈曬了購房合同，配文“終于有家了”。我問他錢哪來的，他說“媽給的”。
那是我女兒的救命錢。
三天后，小糯米死在我懷里。進倉費沒湊夠，移植取消。
她最后說了一句“媽媽，我不疼了”，然后閉上眼睛，再也沒睜開。
那年她四歲，化療掉光的頭發(fā)還沒長出來。
手機震了。來電顯示：婆婆。
我接起來。
“轉(zhuǎn)了嗎？”王秀梅的聲音又尖又急，“你弟那邊售樓處催著呢，今天不交首付優(yōu)惠就沒了?？禳c，磨蹭什么呢。”
前世，我說“馬上轉(zhuǎn)”。
這一世，我一個字都沒說。
“喂？沈念？你聽見沒有？我跟你說，這可是你弟一輩子的大事。你們兩口子在城里掙那么多，20萬拿不出來？別給我裝窮?！?br>“我不轉(zhuǎn)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這錢是小糯米的救命錢。她三天后要進倉移植。你拿去給陳浩買房，那我女兒怎么辦？”
“一個丫頭片子，花20萬治病？你瘋了吧？那病治不治得好還不一定呢，你這是糟蹋錢！不如把錢給你弟，他買了房，以后還能接你們?nèi)プ　?br>我把電話掛了。
手指按在紅色掛斷鍵上，用力到指尖發(fā)白。
小糯米在里屋哼了一聲。我走過去，她剛睡醒，小臉紅撲撲的，看見我就笑了：“媽媽，糯米餓了?！?br>她的頭發(fā)因為化療掉了一大半，稀稀疏疏的，能看見頭皮。我把她抱進懷里，下巴擱在她頭頂，輕輕蹭了蹭那些軟軟的絨毛。
“糯米乖，媽媽給你做飯?！?br>我站起來，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轉(zhuǎn)賬單。對折，再對折，撕成兩半。紙片落在地上，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鍋里的水燒開了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手機又震了。婆婆發(fā)來的微信，一長串語音我沒點開，最后一條文字消息是：
“你既然這么狠心，別怪我不客氣?！?br>我把手機翻了個面，扣在灶臺上。
這一世，我一分都不會給。

第二天一早，門被砸響了。
“沈念！開門！”王秀梅的聲音。
我透過貓眼看出去。她站在門口，身后跟著陳浩，還有兩個老家那邊的親戚。
陳宇站在最后面，低著頭看手機。
我打開門。王秀梅一把推開我，徑直走進客廳，一**坐在沙發(fā)上。
“我今天來就是問你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昨天說好的20萬，說不轉(zhuǎn)就不轉(zhuǎn)了？你耍我們呢？浩子那邊今天不交錢，優(yōu)惠就沒了——那是八萬！整整八萬的優(yōu)惠！”
陳浩靠在門框上，叼著煙沒點著，歪著頭看我。
“嫂子，你要是真沒錢，說一聲也行?？赡忝髅饔校唤o，這就沒意思了吧？”
兩個親戚也幫腔。
“就是，一家人計較什么?！?br>“浩子買房是大事，你們兩口子在城里掙得多，幫襯一下怎么了？”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這群人。
前世，我就是被這樣的陣仗嚇住的。王秀梅帶著一群親戚上門，你一言我一語。
陳宇在旁邊沉默，不幫腔，也不攔著。最后我轉(zhuǎn)了錢，不是因為愿意，是因為“不想鬧得難看”。
這一世，我不怕鬧了。
“那20萬，”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見了，“是小糯米的救命錢?！?br>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王秀梅撇了撇嘴：“一個丫頭片子，花20萬？你瘋了？”
“她有名字。她叫陳諾一，小名叫小糯米。她是陳宇的女兒，也是你們陳家的孫女?！?br>“孫女？”王秀梅嗤笑一聲，“丫頭片子算什么孫女。我跟你說，傳宗接代那是浩子的事。你生不出兒子，就別占著資源。”
我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