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出去。
江珊幾乎秒回：
“？？？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在哪兒？我馬上過去！”
看著那三條對話，我鼻子突然一陣發(fā)酸。
“在家?！蔽掖蜃郑凹铱樟恕！?br>“啥叫空了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，家里空了。”
江珊沒再發(fā)字。
二十來分鐘后，她的車停在我樓下，她搖下車窗，戴著墨鏡，嘴上涂著正紅的口紅。
“上車?！?br>我拉開副駕坐進去，江珊摘下墨鏡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你臉色嚇人，跟熬了三宿夜似的?！?br>“昨晚沒睡好?！?br>“沈建呢？”
“走了?！?br>“去哪兒？”
“不知道?！蔽艺f，“帶著寧寧，把東西都搬走了?！?br>江珊沉默了幾秒，猛踩一腳油門。
車沖出去，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另一只手從隨身的小包里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支遞給我。
“我不抽?！?br>“今天給我破個例。”
我接過煙，她替我點上，我吸了一口，被嗆得咳個不停。
江珊笑出聲。
“慢點兒?！彼f，“然后呢？陳默那邊是咋回事？我昨晚刷到他朋友圈了，那女的是誰??？”
“不知道?！?br>“你沒問他？”
“問過。”我說，“他把我拉黑了?！?br>江珊罵了一句臟話。
“錢呢？你那三十萬呢？”
“轉(zhuǎn)走了?！蔽艺f，“昨天下午給他的?！?br>江珊猛地打方向，把車停到路邊，她轉(zhuǎn)過臉瞪著我，眼睛快要瞪圓了。
“顧然，你是不是****了？”
我沉默。
“三十萬！那可是**這些年一點點攢出來的嫁妝錢！”江珊嗓門越來越高，“你就這么直接轉(zhuǎn)給那***？連個正式的借條都沒要？”
“要了。”我說，“寫了借條，但在他那兒。”
江珊氣得掄拳頭砸了一下方向盤。
“報警！立刻就去報警！”
“報過了?！蔽艺f，“昨晚去***，**說屬于經(jīng)濟**，讓我走法律程序。”
“那就**他！”
“嗯?！蔽艺f，“我正在把證據(jù)理一遍。”
江珊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最后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先搬去我家住?！彼f，“你這狀態(tài)一個人呆著肯定要出事?！?br>“不用?！?br>“少跟我矯情！”江珊又急了，“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，現(xiàn)在跟個游魂似的！沈建把家給掏空了，你準備睡水泥地？”
“我睡床墊?！蔽艺f，“床墊他沒拿。”
江珊愣了一下。
“啥？”
“他把床架拆走了，床墊丟在次臥地上?！蔽艺f，“還能湊合躺?！?br>我們對視幾秒，竟然同時笑了出來。
笑著笑著，我眼淚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江珊抽出一張紙巾遞過來。
“哭吧。”她說，“哭夠了再收拾爛攤子?！?br>我擦了擦眼淚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先送我回去吧?！蔽艺f，“我得把門鎖換了。”
“現(xiàn)在就換？”
“現(xiàn)在?！?br>江珊重新發(fā)動，路上一路安靜，直到車開進小區(qū)，她才開口。
“然然，你后悔嗎？”
我看著窗外一排排熟悉的樓、綠化帶和門口那個天天打哈欠的保安亭。
“后悔?！蔽艺f，“但不是后悔離婚這事?！?br>“那你后悔啥？”
“后悔拖到今天才離?！?br>車停在單元樓下，我拎著塑料袋下車，江珊也跟著下來。
“我陪你上去看看?！?br>“不用了?！?br>“少來?！?br>我們一起上樓，我開門，空蕩蕩的客廳在白天看起來更冷清，江珊站在門口，掃視了一圈，吹了聲口哨。
“沈建可以啊，手腳夠麻利，搬得真干凈。”
“他做事向來細致。”
江珊走到次臥門口，看到地上的床墊，又笑了一聲。
“這床墊還是你們結(jié)婚那會兒買的吧？當時是我陪你去挑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把這個留著，是念舊情呢？”
“算他施舍我一個落腳地?！蔽艺f。
江珊笑意收了回去。
我進衛(wèi)生間，從洗衣機旁邊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螺絲刀——沈建連一整套工具箱都懶得拿走，我又下樓，去小區(qū)門口那家老鎖匠鋪買新鎖芯。
鎖匠老板認識我。
“顧姐，換鎖?。俊?br>“嗯?！?br>“沈哥呢？咋沒跟著來？”
“出差去了?！蔽艺f。
老板沒再追問，拿出一款防盜性能還不錯的鎖芯推薦給我，我掃碼付錢，拎著小紙袋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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