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理她，對著親兵喊：“回府，取虎符！”
親兵愣了。
所有人都愣了。
虎符。
那是能調動十萬大軍的虎符。
長公主臉色變了，但她還是端著架子：“喬青鸞，你敢用兵符威脅本宮？”
我又笑了，笑得血泡從鼻子里冒出來。
“威脅？”我說，“長公主，您誤會了。我不是要調兵。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是要讓您看看——邊疆十萬大軍，認的是誰。”
2
親兵跑出去的時候，長公主的臉白了一瞬。
就一瞬。
然后她又笑了，笑得端莊又慈悲：“喬青鸞，你以為調兵那么容易？虎符在又如何？沒有陛下圣旨，你調得動一兵一卒？”
我沒理她。
腰上的血還在淌，石板被染紅了一**。我不敢動，怕動了骨頭真的斷。但我心里在算時間。
將軍府到皇宮，快馬一刻鐘。
來回半個時辰。
我得撐住。
長公主見我不說話，以為我慫了，轉身對侍衛(wèi)說：“繼續(xù)打?！?br>侍衛(wèi)舉起了棍子。
“皇姐！”皇弟撲過來抱住她的腿，“不能再打了，再打會出人命的！”
長公主低頭看他，眼神像在看一只螞蟻。
“放手。”
“皇姐——”
“我說放手。”
皇弟沒放。
長公主嘆了口氣，朝旁邊的太監(jiān)點了點頭。兩個太監(jiān)上來，把皇弟拖走了。他掙扎著喊“青鸞姐”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第十一棍。
我沒數錯。
這一棍比之前都狠，我聽見“咔嚓”一聲，不知道是骨頭還是凳子在響。
我咬著牙，指甲摳進石板縫里，硬是沒吭聲。
第十二棍。
我眼前開始發(fā)黑。
不行。
不能暈。
暈了就死了。
我咬舌頭，滿嘴血腥味，逼自己清醒。
第十三棍。
第十四棍。
廣場上圍了很多人。朝臣、侍衛(wèi)、太監(jiān)、宮女。沒人說話，都在看。
看一個女將軍，被當眾打爛**。
我聽見有人小聲說：“活該，誰讓她勾引皇子?！?br>又有人說：“一個野種，能當上將軍已經是天恩了，還不守本分?！?br>我想笑。
勾引皇子？我跟皇弟喝花酒的時候，我替他擋過三次刀。邊疆那幾年，他微服來找我，遇上刺客，我光著膀子從澡堂子沖出來，一刀一個，救了他的命。
這就是勾引？
算了。
跟他們解釋不清。
第十五棍。
我的腰已經沒有知覺了，下半身像不是自己的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兒的時候，廣場外傳來馬蹄聲。
不是一匹馬。
是很多匹。
長公主猛地轉身。
廣場的月門處，塵土飛揚。我的親兵回來了，不是一個人，是二十騎。
他們沖進了皇宮。
侍衛(wèi)想攔，被一馬當先的那個親兵一刀背拍翻。二十騎沖過宮門，沖過甬道，沖進殿前廣場，馬蹄踏碎了石板縫里的青苔。
長公主的侍衛(wèi)拔了刀，但沒人敢上。
因為那二十騎每個人手里都攥著一把刀，眼睛里全是殺氣。
不是宮里的侍衛(wèi)能比的殺氣——那是從邊疆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殺氣。
親兵翻身下馬，跪在我面前。
“將軍，虎符。”
他雙手捧著一個銅**。
我伸出手，手指在抖——不是怕，是疼的。我打開**，里面躺著一只金燦燦的老虎。
虎符。
一半在我手里，一半在兵部。
但邊疆將士認的是我手里這一半。
我攥著虎符，撐著長凳站起來。腰上的血順著腿往下淌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。我的視線有點晃，但我站住了。
我把虎符舉起來。
陽光照在銅虎上，晃得所有人瞇了眼。
“長公主殿下。”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廣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邊疆十萬大軍，只認我這個‘漢子’，不認你皇家威嚴。”
全場死寂。
長公主盯著虎符，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發(fā)白。
她身后那幾個文官開始往后退。
侍衛(wèi)的刀也垂了下去。
沒人敢說話。
因為我手里的東西，不是一塊銅，是十萬條命。
長公主深吸一口氣，臉上重新掛上笑：“喬將軍，你這是做什么？本宮不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