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臨終錄了音，錢全給我女兒?！?br>大哥說這話時，眼睛都不眨。
我回了一句：“那我們六個算什么？”
他說：“爸沒提你們?！?br>我轉(zhuǎn)頭就走，當(dāng)天請了律師。
五個姐姐全簽字，聯(lián)合**。
法庭上錄音放了三遍，法官說：“關(guān)鍵內(nèi)容模糊，無法認(rèn)定?！?br>109萬，七人分。
患小兒麻痹癥的大姐拿得最多。
大哥指著我：“這事沒完?！?br>1
法槌落下的聲音，沉悶得像砸在我的心上。
屋里飄著舊紙張的霉味，還有說不出的沮喪。
我哥沈巍站在我對面，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。
那張平日里看起來老實忠厚的臉，此刻因為貪婪而扭曲，顯得格外陌生。
他瞪著我，眼神兇得嚇人。
宣判結(jié)果，109萬遺產(chǎn)，我們七個子女平分，考慮到大姐沈靜身體殘疾，生活不便，酌情多分。
這已經(jīng)是最好的結(jié)果。
至少，他獨吞家產(chǎn)的企圖沒有得逞。
五個姐姐圍在我身邊，神情各異。
二姐氣得臉都白了，三姐在抹眼淚，四姐和五姐拉著大姐的手，小聲安慰她。
大姐沈靜坐在輪椅上，低著頭，花白的頭發(fā)在法庭蒼白的光線下，顯得那么刺眼。
她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，如今卻被親弟弟拖上了公堂。
我走過去，蹲在她面前，握住她冰涼的手。
“姐，結(jié)束了?！?br>她抬起頭，眼里滿是疲憊和悲傷。
“小月，我們……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我搖搖頭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堅定。
“我們沒錯?！?br>錯的是那個被爸媽寵壞了的成年巨嬰，那個妄圖吸食所有姐妹血肉的劊子手。
沈巍和他老婆王蘭從我們身邊走過。
王蘭翻了個白眼，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。
“真是養(yǎng)了一群白眼狼，爸****，就合起伙來搶錢?！?br>“閉嘴！”二姐忍不住吼了回去。
沈巍一把將王蘭拉到身后，盯著我。
“沈月，你行，真有你的?！?br>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“這事，沒完?！?br>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隨時奉陪。”
說完，我推著大姐的輪椅，帶著姐姐們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法庭。
外面的陽光有些晃眼，我瞇了瞇眼睛，感覺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。
但心里很清楚，這只是開始，不是結(jié)束。
第二天，我們姐妹幾個約好了一起去老宅看大姐。
父親走后，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大姐一個人。
我們商量著，湊錢把老宅重新裝修一下，再給她請個保姆，讓她后半輩子能過得舒心一點。
老宅的院子里，父親生前種的月季花開得正盛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斑駁陸離。
我們圍坐在客廳里，喝著茶，聊著天，壓抑了許久的氣氛終于有了暖意。
大姐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就在這時，大門“砰”的一聲被粗暴地推開。
沈巍和王蘭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，像兩個不速之客，闖了進來。
“你們都在??？正好?！?br>沈巍把一個蛇皮袋重重地扔在地上，激起一片灰塵。
“我們搬回來住了?！?br>客廳里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二姐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，站起身質(zhì)問：“沈巍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沈巍一**坐在父親生前最愛的那張?zhí)僖紊?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什么意思？這房子是爸的，我是他唯一的兒子，我搬回來住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
王蘭附和著，尖酸刻薄的聲音劃破了屋里的寧靜。
“就是，這房子還沒過戶呢，誰知道以后是誰的。我們當(dāng)然得住在這里，守著祖宅，免得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占了便宜?！?br>她一邊說，一邊用眼角掃視著我們每一個人。
那眼神，就像在看一群賊。
三姐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：“王蘭，你把話說清楚！誰是不三不四的人？”
王蘭把手里的一個**·威登包往桌上一甩，抱起胳膊。
“誰心里有鬼誰知道。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搶錢，也不怕天打雷劈?！?br>“你！”二姐沖了上去，想跟她理論。
沈巍猛地站起來，一把將二姐推開。
二姐沒站穩(wěn)，踉蹌著撞到了身后的茶幾，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夠了！”
我厲聲喝道。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錄像功能，鏡頭對準(zhǔn)了沈巍那張猙獰的臉。
“再動一下手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