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買的那些啊，牛肉，魚，海鮮……”
“哦。”我點點頭，恍然大悟的樣子。
“那些啊。”
“那些不是年貨嗎？”
我看著婆婆王蘭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媽，我買的八千塊的年貨，現在在哪里？”
王蘭的臉色變了變，但立刻又理直氣壯起來。
“我給你小姑子送去了！”
“你小姑子一家三口，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什么好的。你當嫂子的，補貼她一點怎么了？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！”
“說得對。”我贊同地點點頭。
“既然年貨在你女兒家，那說明今年的年夜飯，就該在你女兒家吃?！?br>“你們現在過去，應該還來得及。”
“畢竟，都是一家人嘛。”
我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。
“這個家，我累了?！?br>“從今天起，我不伺候了?！?br>一屋子九個人，瞬間鴉雀無聲。
他們都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我。
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認識我。
我沒再看他們，轉身回了房間，鎖上了門。
門外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。
最里面，放著一個黑色的賬本。
我翻開第一頁，上面記錄著我們結婚五年來的每一筆家庭開銷。
從今天起，我要一筆一筆，連本帶息地討回來。
我的報復，才剛剛開始。
02
門外終于傳來騷動。
是婆婆王蘭尖利的叫罵聲。
“反了天了！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周浩，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！”
“這是要騎到我頭上來！”
緊接著，是周浩的勸解聲。
“媽，您少說兩句，許靜她可能就是今天心情不好?！?br>“我等下好好跟她說說?！?br>然后，是公公周德海低沉的聲音。
“不像話！大過年的，鬧成這樣，讓親戚看笑話！”
叔叔的聲音也響了起來，帶著一絲勸慰。
“大哥，大嫂，你們也別生氣了。弟妹可能就是累了，我們先回去，你們一家人好好聊聊。”
很快，我聽到了關門聲。
叔叔一家走了。
客廳里，只剩下我們一家四口。
不，是一家三口。
我從不算這個家的人。
房門被敲響了。
是周浩。
“老婆，你開門，我們談談?！?br>我沒動，也沒出聲。
“許靜，你別這樣，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？”
“非要鬧得大家下不來臺？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和一絲不耐煩。
我依舊沉默。
門外的敲門聲停了。
周浩的聲音也消失了。
我以為他放棄了。
幾分鐘后，鑰匙孔里傳來“咔噠”一聲。
是周-浩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。
他推門而入，看到我正坐在書桌前，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老婆……”
他剛想開口。
我把手里的黑色賬本，輕輕合上。
“周浩，我們結婚五年了?！?br>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周浩愣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“是啊，五年了，我們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嗎？”
“挺好？”我重復了一遍，覺得有些可笑。
“我每個月工資一萬二，你八千?！?br>“我的工資，全部用在這個家?！?br>“你的工資，每個月給**五千，剩下三千自己零花?！?br>“這些，你承認嗎？”
周浩的臉色變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媽，我孝順她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而且，你的錢不也是花在家里嗎？我們是一家人啊?！?br>“一家人？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在**眼里，我從來不是一家人。”
“在她眼里，我只是一個會掙錢、會做飯、免費的保姆?！?br>“周浩，你知道她今天跟我說什么嗎？”
“她說，周莉家條件不好，我當嫂子的就該讓著她。”
“所以，她就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，把我辛辛苦苦花錢買的東西，全部搬走？”
“所以，我連在這個家吃一頓像樣的年夜飯的資格，都沒有？”
周浩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張了張嘴，半天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我媽她……她就是那個性格，沒什么壞心?！?br>“你讓著她點不就行了？”
又是這句話。
“讓”。
結婚五年來，我聽過無數次。
“你是嫂子，讓著點小姑子?！?br>“你是兒媳，讓著點婆婆。”
“你是女人，讓著點男人?！?br>我讓了五年，換來了什么？
換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