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臥底**。
他們都警告過我，我不合適。
但是這幾年我堅持了下來。
除了那件事。
但我想我會一直走在這條路的道路上，直到永遠。
1
雨夜，港*碼頭的集裝箱像一座座沉默的墳墓。
趙秀秀靠在第三個集裝箱的陰影里，左腿褲管已經(jīng)被血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。她咬著牙，把皮帶又勒緊了一圈，那是在****，勉強能當止血帶用。雨水順著她的下頜線往下淌，她瞇著眼，盯著二十米外那艘正在卸貨的漁船。
船舷上站著兩個人，是無聲門的。
五分鐘前，他們還在碼頭上交火，現(xiàn)在對方大概以為她S了。一顆流彈擦過她的小腿，打穿了她手下兩個兄弟——小五和東子，一個倒在她左邊，一個倒在右邊。她記得小五倒下的時候還在罵娘，東子更安靜些，只是喉嚨里發(fā)出水燒開了一樣的呼嚕聲，然后就沒了。
都S了。
趙秀秀閉了閉眼，雨水打在她臉上，冰涼的。她想起自己剛進血月盟那會兒，老**說的一句話：出來混，遲早要還的。那時候她年輕，不信命，現(xiàn)在信了。但她不能S在這里。她是警方安插在黑道的wd，她身上帶著這三年所有的情報數(shù)據(jù)——無聲門的販d網(wǎng)絡(luò)、東南亞的貨源渠道、以及那個即將靠岸的**船。
她撐著集裝箱壁站起來，左腿鉆心地疼，像有人拿鈍刀在里面攪。她撕下一截衣擺，胡亂纏了兩圈，然后彎腰從小五手里把槍摳出來。小五的手指還扣著扳機，硬邦邦的，她費了點勁才掰開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兩下。
她沒接?，F(xiàn)在不是接電話的時候，她知道是誰打來的——是她的上線，老周。老周一定急瘋了，因為今晚的行動本來不在計劃內(nèi)。無聲門突然把交易時間提前了四十八小時，她來不及匯報，只能帶著人先上。
這就是臥底的命。你永遠在反應，永遠在補漏洞，永遠在刀尖上跳舞。
趙秀秀拖著腿，貼著集裝箱的縫隙往前摸。雨水聲蓋住了她的腳步聲，也蓋住了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。她繞到了漁船側(cè)后方，看到船尾的跳板上還有三個人，兩個在搬貨，一個在望風。貨是白色的塑料桶，桶上印著某種化學品的標識，但她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——四號海洛Y，純度超過百分之九十，無聲門從J三角直接拉過來的，目的地是整個h東的地下市場。
她蹲下來，把槍架在膝蓋上，瞄準了望風那個人的腦袋。
風很大，雨橫著打過來，準星在視野里晃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屏住，然后扣下了扳機。
砰。
望風的人應聲倒地，另外兩個搬運工愣了一瞬，但就這一瞬間，趙秀秀已經(jīng)打出了第二槍和第三槍。一槍打穿了其中一人的肩膀，另一槍不知道飛哪去了。她左腿撐不住后坐力，整個人往后一仰，后腦勺磕在集裝箱的鐵皮上，嗡的一聲，眼前一陣發(fā)黑。
但她沒有停。她側(cè)過身，用右腿撐著，又是一槍，打中了那個想往船艙里跑的人的膝蓋。那人慘叫著摔倒在跳板上，手里的塑料桶滾落下來，咕嚕嚕滾到雨水里，蓋子崩開，白色的粉末被雨水一沖，化成了灰色的漿糊。
一切都發(fā)生在五秒之內(nèi)。
趙秀秀撐著墻站起來，拖著腿朝跳板走過去。她需要拿**樣，需要拍照，需要確認船上的標志和編號——這些都是證據(jù)，都是她這三年wd生涯的最終答卷。
但她沒走出幾步，碼頭的探照燈突然全亮了。
雪白的光柱從三個方向同時打過來，把她釘在原地，像一只被大頭針固定住的蝴蝶。她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，耳朵里聽見引擎的轟鳴聲——不是一艘，是好幾艘，從港*的東西兩側(cè)同時包抄過來。
她心里一沉。
這不是無聲門的人。無聲門沒有這種裝備，沒有這種陣仗。探照燈是j用的，船也是——改裝過的快艇，船舷上沒有任何標志，但她認得那種船型。那是東南亞某國特種部隊用的突擊艇，她在j校的教材上見過。
一個聲音從最大的那艘船上傳來，通過擴音器，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刺耳：“趙秀秀，血月盟趙秀秀，我們知道你在那里。放下武器，我們可以談?！?br>趙秀秀的手微微發(fā)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