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我公公是被我婆婆氣死的。
她跟舞伴老周好了三年，整個小區(qū)都知道。公公裝作不知道，直到有一天在街上撞見他們挽著胳膊逛商場。他沒吵沒鬧，回到家坐在陽臺上，把幾盆***澆了一遍水，然后一頭栽倒在花盆旁邊。
腦溢血。到醫(yī)院人已經不行了。
公公走后第三天，婆婆就搬進了我和鄭濤的家。
她拎著兩個大箱子站在客廳中央，環(huán)顧四周，第一句話是：“這房子太小了，怎么住得下去的？”
第二句話是：“蘇瑩，幫我把箱子里的真絲襯衫掛起來，不能有褶。用那個寬的衣架，別給我肩膀撐出印子?！?br>鄭濤站在旁邊，什么都沒說。

二

婆婆搬來之后，我的日子變成了地獄。

她每天早上六點準時來敲門：“蘇瑩！起來做飯！你想**我？”

我拖著疲憊身子進廚房，她跟進來，站在我身后盯著我。一會說火大了我要把鍋燒壞，一會說火小了說我磨磨唧唧。

“你是怎么做事的？這點小事都做不好，難怪**當年把你嫁過來的時候連嫁妝都拿不出手?！?br>
我生氣卻沒吭聲。我爸媽是小學退休教師，嫁妝給了八萬，她當時嫌少，在婚禮上就拉著一張驢臉。

早飯做好，她坐下來吃了一口粥，“噗”地吐在桌上。

“這粥一股霉味！你想害死我老**嗎？”

“媽，這我上周天剛買的米——”

我又重新做了紫菜蛋花湯，她吃了兩口，推開碗：“不吃了，胃口都被你敗光了?！?br>
那碗粥倒進了垃圾桶。我站在垃圾桶前面，看著那坨白花花的米，站了很久。

中午做飯，她點了四個菜：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西蘭花、牛肉羹。我一個人在廚房忙了兩個小時，端上桌。

她夾了一塊排骨，嚼了兩口，皺眉：“太甜了?！?br>
“媽，我按您以前說的方法——”

“我說什么你就聽什么？你沒有自己的腦子嗎？”她把筷子一摔，“啥都干不好，也不知道**是怎么教你的?！?br>
鄭濤坐在旁邊，低頭扒飯，像什么都沒聽見。

下午她讓我手洗她的真絲襯衫。五件，說洗衣機洗壞了賠不起。我洗到第三件的時候，她跑過來檢查，拎起一件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