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會兒，然后放回桌上。
動作不重，但聲音很清晰。
“你讓他動我東西，是合適？”我問。
她明顯不耐煩了。
“我沒有讓他動。”她語氣加重了一點，“但這件事已經這樣了，你非要鬧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鬧？”我笑了一下。
這個詞，她用得很自然。
像是已經默認了立場。
我點了點頭。
沒再往下追。
再說下去，只會變成她壓我，我解釋。
沒意義。
我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恢復了平靜。
“行?！?br>就一個字。
她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快停下來，神情微微一松。
“那你先回去?！彼槃萁恿艘痪?，“我這邊還有會?！?br>我看著她，沒有動。
她等了一秒，眉頭又皺起來：“益?zhèn)?？?br>我這才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上拖出一聲輕響。
周圍的人下意識往后縮了一點。
我把手機收進兜里，順手把桌上的文件理了一下。
動作不急不緩。
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馬益平站在一旁，看著我收拾東西，眼神里那點試探已經變成了確定。
他甚至微微側身，讓出一條路。
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壓下去的人。
我走出工位的時候，經過他身邊。
他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下次別這么沖動?！?br>語氣里帶著點教訓的意味。
我沒停。
也沒看他。
直接走過去。
走到辦公區(qū)邊緣的時候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鄒蕾蕾已經轉身往會議室那邊走。
她沒有再看我。
像是剛才那一幕，只是一個需要快速處理的小插曲。
而不是一件需要在意的事。
我站了一秒。
然后收回視線。
心里那點原本還沒確定的東西，這一刻徹底清楚了。
她不是沒看到。
她只是選擇站在另一個人那邊。
我沒再停留，直接離開辦公區(qū)。
身后的聲音很快恢復。
鍵盤聲、電話聲、低聲交談。
一切重新運轉。
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我走進電梯的時候，鏡面里映出我的臉。
表情很平。
沒有憤怒，也沒有失控。
只是安靜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那一瞬間，我腦子里閃過剛才的畫面。
她站的位置。
她說話的順序。
她看我的眼神。
每一個細節(jié)，都很清楚。
我伸手按下樓層。
指尖在按鈕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收回。
有些事，到這里已經不用再確認了。
電梯開始下行。
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。
我靠在一側，閉了下眼，又睜開。
心里那點原本還殘留的猶豫，被一點點壓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另一種更冷靜的判斷。
既然她用的是這種方式。
那我就按她的方式來。
電梯門打開，我走出去，沒有停。
腦子里已經開始過接下來的步驟。
不需要情緒。
只需要處理。
走出大樓的時候，我拿出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然后把屏幕按滅。
沒有再回頭。
“好?！?br>我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那我就按你的方式來?！?br>03
電梯門打開的時候，我已經把剛才那一幕從腦子里剝離干凈。
不是忘，而是歸檔。
有些事情一旦確認，就不需要反復咀嚼。
我走進自己的辦公室。
這里和外面的開放區(qū)完全不同，空間不大，但安靜。桌面干凈，文件分類擺好，沒有多余的裝飾。
這間辦公室很少有人進來。
他們以為這是我偶爾過來休息用的地方。
只有少數人知道，這里才是公司真正的決策點。
我把門關上，反鎖。
然后坐下。
桌面上那臺電腦我一直沒動，電源按下去，屏幕亮起，系統(tǒng)很快進入界面。
我輸入密碼。
熟練，沒有停頓。
文件夾打開，最上面一欄，是公司股權結構圖。
我點開。
復雜的持股關系一層層展開，表面上分散在不同投資主體手里，幾輪融資之后，看起來已經很“市場化”。
但最終指向，只有一個。
我。
鄒蕾蕾對這部分一直不太關心。
她更擅長業(yè)務、團隊、擴張。
她喜歡站在前面。
而我習慣把東西放在后面。
這也是為什么，她會慢慢覺得，公司是她的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，然后把視線移開。
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。
節(jié)奏很短。
下一步該做什么，很清楚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出一個聯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