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懶，想早點收隊回去睡大覺！”
他聲音很大，劉偉也從帳篷里探出頭來看。
我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“老王，我沒開玩笑，那老頭不正常！”
“他抓住我的時候，力氣大得嚇人，眼神清醒得很！”
“不正常？”王勝利的臉沉了下來，“我看最不正常的就是你！”
他一口濃痰吐在我腳邊。
“膽小鬼！”
“我們是干嘛的？我們是守**的！”
“一個瘋老頭就把你嚇得要跑，你算什么兵！”
“要是真有敵人來了，你是不是第一個尿褲子？”
老張一看氣氛不對，趕緊上來打圓場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說兩句?！?br>他拍了拍王勝利的肩膀，又轉過來對我說。
“**，這事兒吧，寧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無?！?br>“不過，一個來路不明的老人說的話，咱們也不能全信?！?br>“這樣，大家提高警惕，注意觀察周圍動靜就行了?！?br>我急了。
“**，這不是提高警惕的事！”
“那老人說的是‘必須’離開！”
“我們現(xiàn)在就收拾東西走，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！”
王勝利又炸了。
“走？你說走就走？”
“巡邏任務有規(guī)定的時間！有規(guī)定的路線！”
“你想當逃兵，別拉上我們！”
他把“逃兵”兩個字咬得特別重。
我的火也上來了。
“王勝利，***說話干凈點！”
“我這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！”
“安全？”王勝利冷笑，“這**灘我待了快十年了，什么事沒有？輪得到你一個新兵蛋子來教我什么是安全？”
眼看我們兩個就要動手。
老張趕緊把我們拉開。
“都給我閉嘴！”
他吼了一聲，總算有點**的威嚴。
“這件事，我來決定?！?br>他皺著眉頭，在原地踱了兩步。
最后，他一跺腳。
“不走了！”
“我們是**，要遵守紀律！”
“為了一個瘋老頭的話就擅自更改巡邏計劃，傳出去像什么樣子！”
“今晚，我們就在這里宿營！”
03
老張下了命令，事情就定了。
王勝利一臉得意地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嘲諷。
劉偉站在帳篷門口，看看我，又看看王勝利，一臉為難，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我心里像堵了一塊大石頭。
沉得我喘不過氣。
我看著西邊的太陽一點點往下掉。
天邊的云被燒成了紅色。
我覺得那顏色，像血。
“行了，別杵在那兒了?！崩蠌堈f，“天黑前把車檢查一下，特別是發(fā)動機和油路?！?br>這是常規(guī)操作，每次在外宿營都必須做。
王勝利懶洋洋地應了一聲，打開了東風卡車的引擎蓋。
我也跟著過去。
心里再怎么不安，命令還是得服從。
老張說得對，我們是**。
可我腦子里，全是那個老人抓著我手腕時，眼睛里的恐懼。
那不是裝的。
絕對不是。
我們?nèi)齻€人圍著發(fā)動機檢查。
我負責檢查電路，劉偉檢查輪胎，王勝利負責檢查油路和化油器。
檢查了一會兒，王勝利突然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**，壞了。”
老張正在檢查備胎，聞聲走過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
王勝利從發(fā)動機艙里抬起頭，手里捏著一根油管。
“化油器有點堵，我剛想拆開清理一下，發(fā)現(xiàn)……少了個限流閥。”
“什么？”老張臉色一變，“怎么會少零件？”
“我哪兒知道，”王勝利一攤手，“估計是上次在修理廠保養(yǎng)的時候，那幫兔崽子忘了給裝上了。這車開了半路沒熄火，算是命大?！?br>老張拿過手電筒，對著化油器接口照了半天。
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這下麻煩了?！彼f，“沒了那個限流閥，車子一發(fā)動就供油過量，走不了多遠就得熄火，還容易燒壞發(fā)動機?！?br>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車壞了。
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，車壞了。
這也太巧了。
我忍不住看了一眼王勝利。
他正低著頭，假裝認真地檢查其他地方。
但我看見他嘴角，有一絲藏不住的得意。
我心里一動，一個念頭冒了出來。
那個零件，會不會是他故意弄掉的？
他就是不想走，所以故意把車弄壞，斷了我們所有人的念想。
我越想越覺得可能。
王勝利這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來。
“**，我記得車上有備用零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