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年會上，我為公司拿下兩億的大單。
老板給每人發(fā)了一萬紅包，卻扔給我一箱蘋果。
“你功不可沒，這蘋果寓意平安。”他笑了。
同事們哄堂大笑。
當晚，我寫好離職信，正準備發(fā)送。
手機突然亮了，老板發(fā)來消息：“快打開看看！”
下一秒，我手一抖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01
年會大廳火輝煌。
香檳塔折射著水晶的光。
我端著酒杯，站在角落，聽著老板錢東升在臺上意氣風發(fā)。
“今年，我們騰飛科技的業(yè)績，再創(chuàng)新高！”
臺下掌聲雷動。
錢東升的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后，落在我身上。
“特別要感謝的，是我們的項目總監(jiān)，許靜！”
聚光燈瞬間打在我臉上。
我瞇了瞇眼。
“許靜帶隊拿下了和華創(chuàng)集團的合作，為公司帶來了兩個億的純利潤！”
掌聲比剛才更熱烈。
我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，羨慕，嫉妒，探究。
舉起酒杯，朝著錢東升的方向示意。
他笑著點頭。
“為了獎勵大家的辛苦付出，公司決定。
在場每一位員工，都將獲得一萬元現金紅包！”
人群中爆發(fā)出歡呼。
財務總監(jiān)推著一輛裝滿紅色信封的小車，開始分發(fā)。
同事們喜笑顏開，氣氛達到了頂點。
我微笑著，等待著屬于我的那一份。
錢東升走**，親手拎著一個紙箱，朝我走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。
大家都在期待，我的獎勵會是何等豐厚。
畢竟，那兩個億的單子，幾乎是我一個人拼下來的。
錢東升將那個沉甸甸的紙箱，放在我面前的桌上。
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“許靜，你功不可沒?！?br>“這箱蘋果，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?！?br>我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蘋果？
“寓意平平安安，希望你未來繼續(xù)為公司發(fā)光發(fā)熱?！?br>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人群安靜了一瞬。
隨即，我聽到了壓抑不住的嗤笑聲。
笑得最大聲的，是錢東升的侄子，李浩。
“哇，兩個億就換一箱平安果，許總監(jiān)真是深得老板器重啊！”
同事們的哄笑聲涌來，將我淹沒。
我的臉頰滾燙，被人抽了一記耳光。
咬著嘴唇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我看著那箱紅得刺眼的蘋果，心里只剩下笑意。
整個年會的后半段，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。
他們端著酒杯，說著恭喜，眼神里卻全是幸災樂禍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結束的。
抱著那箱沉重的“恥辱”，我逃離了酒店。
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寓。
我將那箱蘋果摔在地上。
幾個蘋果滾了出來。
三年來，我為公司熬過多少通宵，喝過多少傷胃的酒，拒絕了多少高薪的挖角。
換來的，就是這一箱蘋果。
好一個平平安安。
我打開電腦，敲下了人生中第一封離職信。
沒有抱怨，沒有質問，只有公式化的告別。
檢查無誤后，我準備點擊發(fā)送。
手機屏幕突然亮了。
是錢東升發(fā)來的消息。
短短五個字。
“快打開看看！”
我冷笑一聲，以為是最后的戲弄。
我一腳踹開紙箱的蓋子。
蘋果滾落一地。
下一秒，我手一抖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02
箱子里沒有裝滿蘋果。
只有最上面一層是。
下面鋪著黑色防震泡沫。
泡沫的凹槽里，躺著兩樣東西。
一把車鑰匙。
一個紅色的房產證。
車鑰匙的標志，是我在雜志上見過，卻連想都不敢想的保時捷。
我顫抖著手，拿起那個紅色的本子。
戶主那一欄，赫然寫著我的名字。
許靜。
地址是市中心最貴的樓盤，云頂天宮。
我聽說過那里，一平米的價格，是我****十年都賺不到的數字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是什么意思？
打一巴掌，再給一顆甜棗？
不對。
這顆棗太大了，大到我根本無法下咽。
我看著滿地的蘋果，和箱子里價值千萬的鑰匙與房本。
一種荒謬感包裹了我。
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還是錢東升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來我辦公室?！?br>沒有解釋，沒有道歉，只有一條命令式的通知。
我握著手機，手指冰冷。
如果他想用這種方式收買我，讓我忘掉今晚的羞辱。
那他想錯了。
尊嚴被踐踏的感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