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像她的第三年
華天酒店頂層包廂的水晶燈亮得晃眼。
許禾坐在長餐桌的末位，背挺得筆直，嘴角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弧度——那是她對著鏡子練習(xí)過很多次的角度。沈倦說過，這個角度最好看。后來她才知道，是蘇知意這個角度最好看。
“小晚今天這身倒是不錯，”沈倦的母親周玉玲用紙巾擦了擦嘴角，目光在許禾身上掃了一圈，“就是這坐姿還得練練。背挺得太直了，顯得僵硬。知意從前就總是很放松，那種優(yōu)雅是骨子里透出來的。”
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許禾感覺到同桌幾個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，有探究，有憐憫，更多的是看好戲的興味。沈倦的朋友圈子，她融了三年也沒融進(jìn)去。在他們眼里，她始終是個頂著相似臉龐的闖入者。
“媽，菜要涼了?！鄙蚓氲穆曇魪闹魑粋鱽?，平靜無波。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，正仔細(xì)地將一塊清蒸東星斑的魚刺挑出來。
“我說兩句還不行了？”周玉玲笑著，語氣卻沒什么溫度，“小晚，你別往心里去。我就是看你年輕，多提點你幾句。咱們沈家這樣的門第，媳婦兒走出去代表的是沈家的臉面。你說是吧？”
許禾握著銀質(zhì)叉子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(jié)泛白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，朝周玉玲露出微笑：“謝謝媽，我記下了?！?br>那笑容溫順，挑不出錯。
坐在沈倦右手邊的趙家公子趙子明突然笑了聲，湊近旁邊的人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能讓全桌聽見：“別說，剛才許禾低頭那一瞬間，側(cè)臉那個弧度，我還真以為是知意姐回來了?！?br>桌上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。
許禾覺得臉頰發(fā)燙，像是被人當(dāng)眾扇了一巴掌。她用叉子輕輕戳著盤子里涼透的鵝肝，細(xì)膩的觸感變得令人作嘔。
“子明。”沈倦終于抬起眼，看向自己的發(fā)小，眉頭微皺。
“開個玩笑嘛倦哥，”趙子明嬉皮笑臉，“許禾不會介意的，對吧？”
許禾抬起頭，看向沈倦。他在等她回答。
“嗯，”她聽到自己說，聲音平穩(wěn)得自己都意外，“不會?！?br>沈倦點了點頭，像是滿意她的“懂事”，重新低下頭，繼續(xù)處理那塊魚肉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將挑干凈刺的魚肉自然至極地放進(jì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