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。
我盯著戒指內(nèi)側(cè)那兩個字，手指有些發(fā)抖。
民政局的空調(diào)開得很足，冷氣順著領(lǐng)口往下鉆。陳嶼舟坐在我對面，正低頭看手機，眉頭微皺，像是在處理什么要緊的工作。
三年了。我戴了三年的戒指，從沒想過翻過來看一眼。
今天是我們離婚的日子。摘戒指的時候，指腹無意間劃過內(nèi)壁，我摸到了刻痕。
晚晴。
不是林念。
我攥緊那枚戒指，指節(jié)泛白。陳嶼舟終于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簽完我還有個會?！彼f，“快點吧?！?br>1.
我在離婚協(xié)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，像是什么東西碎掉了。陳嶼舟接過協(xié)議看了一眼，確認無誤，收進公文包。
“東西你不用收了?！彼酒饋?，“我讓人處理?！?br>我說：“好?！?br>他頓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答應(yīng)得這么痛快。但他沒多問，只是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“陳嶼舟?！蔽医凶∷?。
他回頭。
“戒指?！蔽野涯敲督渲阜旁谧郎希斑€你?！?br>他看著那枚戒指，眉頭皺了一下。但最終什么也沒說，拿起戒指揣進口袋，推門走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，窗外是正午的陽光。
三年。
我以為慢慢會好的。我以為他只是不善表達。我以為……
我閉上眼睛，那兩個字像烙鐵一樣印在眼前。
晚晴。
不是林念。
——
回到陳家收拾東西的時候，陳母正坐在客廳里喝茶?？匆娢疫M門，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回來收東西？”
“嗯?！?br>“早就該離了?！标惸阜畔虏璞?，語氣淡淡的，“我兒子本來就不該娶你?！?br>我沒說話，徑直往臥室走。
“站住?！标惸傅穆曇魪谋澈髠鱽?，“有些話我今天得跟你說清楚?！?br>我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你住了三年陳家的房子，吃了三年陳家的飯，現(xiàn)在離婚了，別想從我們家拿走一分錢。”
“我沒想要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陳母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得意，“識相點，凈身出戶，大家好聚好散?！?br>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陳母，我從來沒想要陳家的錢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說。
“那你還杵著干什么？趕緊收拾走人?！?br>我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