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說他最講公允。
我有一支碧玉簪，他便給表妹配一支。
我添兩匹綢緞，她必得三匹。
我院里種了海棠，她非要移走一半。
直到那日，她小產，血流不止。
夫君沖進我的院子，盯著我隆起的肚子，一字一頓："皎娘，你肚中的孩子……"
我比他更快："我懂的，明日就打掉，反正你也不稀罕。"
那一刻，他的臉色，比死人還難看。
01
夫君裴衍說他最講公允。
我有一支碧玉簪，他便給表妹柳依依配一支。
我添兩匹云錦綢，她必得三匹，說是妹妹家遠，路上耗損。
我院里種了海棠，她非要移走一半，說她的院子太空。
裴衍便笑著說，都是一家人，嫂嫂讓著妹妹些。
直到那日，柳依依小產，血流不止。
太醫(yī)說她本就體弱，又受了驚，這孩子，保不住了。
裴衍一腳踹開我的房門。
他雙目赤紅，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，死死盯著我。
那目光，仿佛我是****。
我正**自己六個月大的肚子，感受著腹中胎兒有力的胎動。
這是我和他的第一個孩子。
他盯著我微微隆起的腹部，眼中沒有半分即將為人父的喜悅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蕪。
他一字一頓，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許皎，依依的孩子沒了?！?br>我點點頭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我聽說了。”
他眼中的血色更濃，一步步向我逼近。
“她傷心欲絕，說活不下去了?！?br>我抬眼看他，甚至還能扯出一抹笑。
“所以呢？”
他的呼吸一滯，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在他的預想中，我或許會驚慌，會解釋，會辯白。
畢竟，柳依依是在與我爭執(zhí)后，“不慎”從臺階上滾下去的。
可我什么都沒說。
因為我知道，在他心里，早已判了我的死罪。
他盯著我高高隆起的肚子，那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尖刀。
他喉結滾動，艱難地開口。
“皎娘，你肚中的孩子……”
我知道他想說什么。
無非是，柳依依沒了一個孩子，那么作為“公允”，我的孩子，也該沒了。
用我孩子的命，去換柳依依活下去的念想。
何其“公允”。
我沒等他說完，便輕輕地笑了起來。
我接過他的話，語氣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