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兇宅、盲琴師與青銅門的低語
守夜人萬法歸藏
秋雨，總是帶著一股子腐爛的味道。
沈白站在巷口，看著眼前這棟被警戒線圍得像繭一樣的老洋房。
雨水順著他的黑色風衣帽檐滴落，在腳邊濺起一朵朵渾濁的水花。
他沒有打傘，似乎很享受這種濕冷刺骨的感覺。
這棟位于城市老城區(qū)的**建筑，己經成為了這座城市的禁忌。
三天前，著名的房產大亨張總，帶著一家老小搬進了這棟剛剛裝修完畢的“網紅打卡地”。
當晚，監(jiān)控拍到整棟房子的燈光忽明忽暗，隨后傳來了凄厲的慘叫。
當救援人員破門而入時，他們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：張總一家五口，包括兩個未成年的孩子，全都死在了客廳。
他們沒有掙扎的痕跡，沒有外傷，每個人的臉上都保持著一種極度驚恐的表情，雙眼圓睜，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無法言喻的恐怖。
法醫(yī)鑒定的結果是：心臟驟停，死于極度驚嚇。
但這棟房子里，除了那一家五口的**，空無一人。
“又是這樣……”沈白低聲自語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手腕上那道猙獰的燙傷疤痕。
那不是普通的燙傷，而是一個古老的文字，像是某種詛咒，又像是一個烙印。
他不是**，也不是記者。
他只是一個“處理者”。
“沈先生，我們隊長在里面等您?！?br>
一個年輕的**認出了他，敬畏地拉開警戒線。
沈白點了點頭，邁步走進了那棟陰森的老洋房。
一進門，一股濃烈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惡臭撲面而來。
客廳里，那一家五口的**己經被抬走，但地上白色的輪廓線依然清晰可見，像是一道道刺眼的傷疤。
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男人背對著他，正在仔細地觀察著墻壁上的一幅畫。
“來了？”
男人轉過身，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刀疤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“趙隊。”
沈白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趙鐵柱，市局刑偵支隊隊長，也是沈白與那個神秘組織之間的“聯絡人”。
“現場勘查過了，沒有任何入侵痕跡，門窗完好，毒氣檢測也呈陰性?！?br>
趙鐵柱嘆了口氣，遞過來一份文件，“這不是普通的案子，上面的壓力很大，必須在天亮前給出一個‘合理’的解釋。”
沈白沒有接文件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客廳中央的那架老式鋼琴。
那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，漆面己經斑駁脫落，露出里面朽木的紋理。
它與這棟裝修奢華的洋房格格不入，仿佛是從某個廢棄的劇院里搬來的。
“鋼琴是原裝的？”
沈白問。
“不是?！?br>
趙鐵柱搖頭，“據物業(yè)說，這棟房子之前是空置的，這架鋼琴是張總搬進來那天，特意讓人從拍賣行買回來的，說是限量版古董。”
沈白緩緩走近那架鋼琴，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觸碰那冰冷的琴鍵。
就在他的皮膚接觸到琴鍵的瞬間——嗡！
一股劇烈的電流般的刺痛感猛地順著指尖竄入腦海！
沈白的瞳孔驟然收縮，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、破碎！
觀山術·回溯畫面變了。
不再是明亮的警燈和忙碌的**。
這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慘白的月光透過百葉窗，在地板上投下如同囚籠般的陰影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血腥味。
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坐在鋼琴前，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中，看不清模樣。
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，彈奏著一首沈白從未聽過的曲子。
那不是音樂。
那是一種**。
像是無數人在痛苦地哀嚎、哭泣、尖叫，被強行**進了這段旋律之中。
音符不再是音符，而是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，切割著聽者的神經。
客廳里，張總一家五口并沒有睡覺。
他們全都站在客廳中央，像五個木偶一樣，僵硬地站立著。
他們的眼睛是睜開的，但瞳孔己經完全擴散，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他們的臉上，正慢慢浮現出那種極致的恐懼。
“爸爸……我怕……”小女孩的聲音在顫抖。
張總想說話，想跑，但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。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彈鋼琴的影子，看著死亡的陰影將他們一家吞噬。
突然，鋼琴聲停了。
那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緩緩轉過頭。
沈白終于看清了他的臉。
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！
平滑得如同剝了殼的雞蛋，只有在應該長眼睛的地方，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！
“找到你們了……”一個非男非女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，像是指甲刮過黑板。
張總發(fā)出了無聲的尖叫，他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。
一家五口，像多米諾骨牌一樣，接二連三地倒下。
而那個無面的琴師，緩緩站起身，朝著沈白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嘴角的位置裂開一道縫隙，無聲地笑了。
“沈白！
醒醒！”
劇烈的搖晃將沈白從那恐怖的幻象中拉了回來。
他猛地抽回手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冷汗己經浸透了他的內衣。
他的指尖在劇烈顫抖，仿佛那架鋼琴還在他的腦海里彈奏著死亡的樂章。
“你又看到什么了？”
趙鐵柱緊張地問。
“不是鬼?！?br>
沈白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他死死地盯著那架鋼琴，“是‘器靈’?！?br>
“這架鋼琴，不是用來彈奏音樂的，它是用來‘囚魂’的。
它吸收了足夠多的恐懼和痛苦，己經成精了。”
趙鐵柱聽得頭皮發(fā)麻，但他對沈白的話深信不疑。
“怎么處理？”
沈白沒有回答，他從風衣內袋里掏出一柄造型古樸的刻刀，那是他祖?zhèn)鞯墓ぞ摺?br>
他走到鋼琴旁，用刻刀撬開了鋼琴底部的一個裝飾板。
在那里面，藏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包裹。
包裹是用一種暗紅色的皮質縫制的，上面用金線繡著詭異的符文。
沈白解開繩索，打開包裹。
里面沒有金銀財寶，只有一塊布滿裂紋的青銅片，和一張泛黃的宣紙。
宣紙上，用朱砂寫著一行字：“**不周，萬法歸藏。
守夜之人，薪火相傳?！?br>
而在青銅片的背面，刻著一個極其復雜的圖騰——那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，門上盤踞著九條形態(tài)各異的巨龍，門縫中似乎有黑色的液體在流淌。
看到這個圖騰的瞬間，沈白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這是……‘一號檔案’里的東西？”
趙鐵柱失聲驚呼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沈白沒有說話，他的手在顫抖。
作為“觀山術”的傳人，他從小就被灌輸了無數禁忌。
他知道，這塊青銅片，是傳說中“守夜人”組織用來標記“鎮(zhèn)界之門”的信物。
這棟兇宅，這架鋼琴，甚至張總一家的死，都只是一個局。
有人在這里，故意留下了這塊青銅片。
而那個“人”，正在通過這塊青銅片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把這架鋼琴燒了，連同這棟房子一起，徹底燒干凈?！?br>
沈白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那這塊青銅片……我?guī)ё??！?br>
沈白將青銅片和宣紙重新包好，塞進懷里。
那冰冷的觸感仿佛一塊烙鐵，燙得他心臟生疼。
他轉身走向門口，風衣在陰冷的穿堂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趙鐵柱在后面喊道。
沈白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，只是抬起手揮了揮。
“去見一個……很久沒見的‘老朋友’?！?br>
雨越下越大，沖刷著老洋房門前的血跡，但那股腐爛的味道，似乎更加濃烈了。
沈白鉆進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越野車，他沒有立刻發(fā)動車子，而是靠在座椅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塊青銅片，借著車窗外微弱的路燈光，再次端詳。
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青銅片上那道最深的裂紋時，一股更加龐大、更加古老的信息流猛地沖入他的腦海！
這一次，不再是回溯過去。
而是一場預知！
畫面中，是一片荒涼的**。
狂風卷著黃沙，天地間一片昏黃。
在**的深處，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廢墟。
廢墟的中央，正是那扇圖騰上的青銅巨門！
此時，巨門正在緩緩開啟。
門縫中涌出的不是黑色液體，而是一只巨大無比的、覆蓋著黑色鱗片的手掌！
那只手掌遮天蔽日，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捏碎。
而在那手掌之下，有無數渺小的人影在奔跑、在尖叫、在化為血霧。
沈白看到了趙鐵柱，看到了阿箬（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后的小丫頭），看到了秦川（那個話不多但總能把機關修好的胖子）……他們全都死了。
死狀凄慘，血流成河。
最后，那只巨手朝著沈白的方向抓了過來，遮天蔽日的陰影將他徹底吞噬。
“??！”
沈白猛地睜開眼睛，發(fā)出一聲壓抑的痛呼。
他渾身冷汗淋漓，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。
車窗外，雨還在下。
但沈白知道，這個世界，己經不再是他熟悉的世界了。
那個“局”己經布好了，而他，己經身在局中。
他發(fā)動了汽車，引擎發(fā)出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車子匯入城市璀璨的車流中，沈白看著后視鏡里那棟正在被火焰吞噬的兇宅，眼神逐漸變得堅毅而冰冷。
他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老舊的通訊器，按下了唯一的按鍵。
通訊器里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，隨后，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：“序列七，沈白。
你終于看到了，是嗎？”
沈白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我看到了。
‘門’開了，對嗎？
‘守夜人’的名單，該更新了?！?br>
“不?！?br>
老人糾正道，“是該集結了?！?br>
沈白站在巷口，看著眼前這棟被警戒線圍得像繭一樣的老洋房。
雨水順著他的黑色風衣帽檐滴落，在腳邊濺起一朵朵渾濁的水花。
他沒有打傘，似乎很享受這種濕冷刺骨的感覺。
這棟位于城市老城區(qū)的**建筑，己經成為了這座城市的禁忌。
三天前，著名的房產大亨張總，帶著一家老小搬進了這棟剛剛裝修完畢的“網紅打卡地”。
當晚，監(jiān)控拍到整棟房子的燈光忽明忽暗，隨后傳來了凄厲的慘叫。
當救援人員破門而入時，他們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：張總一家五口，包括兩個未成年的孩子，全都死在了客廳。
他們沒有掙扎的痕跡，沒有外傷，每個人的臉上都保持著一種極度驚恐的表情，雙眼圓睜，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無法言喻的恐怖。
法醫(yī)鑒定的結果是：心臟驟停，死于極度驚嚇。
但這棟房子里，除了那一家五口的**，空無一人。
“又是這樣……”沈白低聲自語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手腕上那道猙獰的燙傷疤痕。
那不是普通的燙傷，而是一個古老的文字，像是某種詛咒，又像是一個烙印。
他不是**，也不是記者。
他只是一個“處理者”。
“沈先生，我們隊長在里面等您?！?br>
一個年輕的**認出了他，敬畏地拉開警戒線。
沈白點了點頭，邁步走進了那棟陰森的老洋房。
一進門，一股濃烈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惡臭撲面而來。
客廳里，那一家五口的**己經被抬走，但地上白色的輪廓線依然清晰可見，像是一道道刺眼的傷疤。
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男人背對著他，正在仔細地觀察著墻壁上的一幅畫。
“來了？”
男人轉過身，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刀疤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“趙隊。”
沈白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趙鐵柱，市局刑偵支隊隊長，也是沈白與那個神秘組織之間的“聯絡人”。
“現場勘查過了，沒有任何入侵痕跡，門窗完好，毒氣檢測也呈陰性?！?br>
趙鐵柱嘆了口氣，遞過來一份文件，“這不是普通的案子，上面的壓力很大，必須在天亮前給出一個‘合理’的解釋。”
沈白沒有接文件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客廳中央的那架老式鋼琴。
那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，漆面己經斑駁脫落，露出里面朽木的紋理。
它與這棟裝修奢華的洋房格格不入，仿佛是從某個廢棄的劇院里搬來的。
“鋼琴是原裝的？”
沈白問。
“不是?！?br>
趙鐵柱搖頭，“據物業(yè)說，這棟房子之前是空置的，這架鋼琴是張總搬進來那天，特意讓人從拍賣行買回來的，說是限量版古董。”
沈白緩緩走近那架鋼琴，伸出手，指尖輕輕觸碰那冰冷的琴鍵。
就在他的皮膚接觸到琴鍵的瞬間——嗡！
一股劇烈的電流般的刺痛感猛地順著指尖竄入腦海！
沈白的瞳孔驟然收縮，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、破碎！
觀山術·回溯畫面變了。
不再是明亮的警燈和忙碌的**。
這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慘白的月光透過百葉窗，在地板上投下如同囚籠般的陰影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血腥味。
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坐在鋼琴前，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中，看不清模樣。
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，彈奏著一首沈白從未聽過的曲子。
那不是音樂。
那是一種**。
像是無數人在痛苦地哀嚎、哭泣、尖叫，被強行**進了這段旋律之中。
音符不再是音符，而是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，切割著聽者的神經。
客廳里，張總一家五口并沒有睡覺。
他們全都站在客廳中央，像五個木偶一樣，僵硬地站立著。
他們的眼睛是睜開的，但瞳孔己經完全擴散，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他們的臉上，正慢慢浮現出那種極致的恐懼。
“爸爸……我怕……”小女孩的聲音在顫抖。
張總想說話，想跑，但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。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彈鋼琴的影子，看著死亡的陰影將他們一家吞噬。
突然，鋼琴聲停了。
那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緩緩轉過頭。
沈白終于看清了他的臉。
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！
平滑得如同剝了殼的雞蛋，只有在應該長眼睛的地方，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！
“找到你們了……”一個非男非女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，像是指甲刮過黑板。
張總發(fā)出了無聲的尖叫，他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。
一家五口，像多米諾骨牌一樣，接二連三地倒下。
而那個無面的琴師，緩緩站起身，朝著沈白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嘴角的位置裂開一道縫隙，無聲地笑了。
“沈白！
醒醒！”
劇烈的搖晃將沈白從那恐怖的幻象中拉了回來。
他猛地抽回手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冷汗己經浸透了他的內衣。
他的指尖在劇烈顫抖，仿佛那架鋼琴還在他的腦海里彈奏著死亡的樂章。
“你又看到什么了？”
趙鐵柱緊張地問。
“不是鬼?！?br>
沈白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他死死地盯著那架鋼琴，“是‘器靈’?！?br>
“這架鋼琴，不是用來彈奏音樂的，它是用來‘囚魂’的。
它吸收了足夠多的恐懼和痛苦，己經成精了。”
趙鐵柱聽得頭皮發(fā)麻，但他對沈白的話深信不疑。
“怎么處理？”
沈白沒有回答，他從風衣內袋里掏出一柄造型古樸的刻刀，那是他祖?zhèn)鞯墓ぞ摺?br>
他走到鋼琴旁，用刻刀撬開了鋼琴底部的一個裝飾板。
在那里面，藏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包裹。
包裹是用一種暗紅色的皮質縫制的，上面用金線繡著詭異的符文。
沈白解開繩索，打開包裹。
里面沒有金銀財寶，只有一塊布滿裂紋的青銅片，和一張泛黃的宣紙。
宣紙上，用朱砂寫著一行字：“**不周，萬法歸藏。
守夜之人，薪火相傳?！?br>
而在青銅片的背面，刻著一個極其復雜的圖騰——那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，門上盤踞著九條形態(tài)各異的巨龍，門縫中似乎有黑色的液體在流淌。
看到這個圖騰的瞬間，沈白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這是……‘一號檔案’里的東西？”
趙鐵柱失聲驚呼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沈白沒有說話，他的手在顫抖。
作為“觀山術”的傳人，他從小就被灌輸了無數禁忌。
他知道，這塊青銅片，是傳說中“守夜人”組織用來標記“鎮(zhèn)界之門”的信物。
這棟兇宅，這架鋼琴，甚至張總一家的死，都只是一個局。
有人在這里，故意留下了這塊青銅片。
而那個“人”，正在通過這塊青銅片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把這架鋼琴燒了，連同這棟房子一起，徹底燒干凈?！?br>
沈白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那這塊青銅片……我?guī)ё??！?br>
沈白將青銅片和宣紙重新包好，塞進懷里。
那冰冷的觸感仿佛一塊烙鐵，燙得他心臟生疼。
他轉身走向門口，風衣在陰冷的穿堂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你要去哪兒？”
趙鐵柱在后面喊道。
沈白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，只是抬起手揮了揮。
“去見一個……很久沒見的‘老朋友’?！?br>
雨越下越大，沖刷著老洋房門前的血跡，但那股腐爛的味道，似乎更加濃烈了。
沈白鉆進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越野車，他沒有立刻發(fā)動車子，而是靠在座椅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塊青銅片，借著車窗外微弱的路燈光，再次端詳。
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青銅片上那道最深的裂紋時，一股更加龐大、更加古老的信息流猛地沖入他的腦海！
這一次，不再是回溯過去。
而是一場預知！
畫面中，是一片荒涼的**。
狂風卷著黃沙，天地間一片昏黃。
在**的深處，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廢墟。
廢墟的中央，正是那扇圖騰上的青銅巨門！
此時，巨門正在緩緩開啟。
門縫中涌出的不是黑色液體，而是一只巨大無比的、覆蓋著黑色鱗片的手掌！
那只手掌遮天蔽日，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捏碎。
而在那手掌之下，有無數渺小的人影在奔跑、在尖叫、在化為血霧。
沈白看到了趙鐵柱，看到了阿箬（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后的小丫頭），看到了秦川（那個話不多但總能把機關修好的胖子）……他們全都死了。
死狀凄慘，血流成河。
最后，那只巨手朝著沈白的方向抓了過來，遮天蔽日的陰影將他徹底吞噬。
“??！”
沈白猛地睜開眼睛，發(fā)出一聲壓抑的痛呼。
他渾身冷汗淋漓，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。
車窗外，雨還在下。
但沈白知道，這個世界，己經不再是他熟悉的世界了。
那個“局”己經布好了，而他，己經身在局中。
他發(fā)動了汽車，引擎發(fā)出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車子匯入城市璀璨的車流中，沈白看著后視鏡里那棟正在被火焰吞噬的兇宅，眼神逐漸變得堅毅而冰冷。
他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老舊的通訊器，按下了唯一的按鍵。
通訊器里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，隨后，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：“序列七，沈白。
你終于看到了，是嗎？”
沈白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“我看到了。
‘門’開了，對嗎？
‘守夜人’的名單，該更新了?！?br>
“不?！?br>
老人糾正道，“是該集結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