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給媽媽治病，我進(jìn)廠打了三年螺絲，甚至決定放棄保送名額繼續(xù)打工。
因為長期接觸有毒藥水，我的臉潰爛流膿。
攢夠錢回家的那天，我透過窗戶，看見“重病”的媽媽正對著鏡子，給一個年輕女孩梳頭。
那個女孩轉(zhuǎn)過臉——竟然長得和我一模一樣！
媽媽看著女孩那張原本屬于我的臉，眼里滿是愛憐。
“別怕，那傻丫頭寄回來的幾十萬，剛好夠你整容?！?br>“這原本就是她欠你的，當(dāng)年如果不是為了養(yǎng)她，我怎么會丟下你？”
女孩有些擔(dān)憂地問：“可是姐姐回來怎么辦？她為了你的病……”
媽媽嘆了口氣，“你姐像雜草，哪都能活，可你身子弱，受不得風(fēng)雨。”
“明天你就拿著她的通知書去報到，只有頂替她，你才有未來?！?br>“放心吧，媽媽是愛她的，我也心疼她?！?br>“等你以后出息了，咱們再把她接回來加倍補(bǔ)償，給她治臉，養(yǎng)她一輩子?！?br>“她向來最懂事了，一定會體諒媽**苦衷?！?br>原來，我的犧牲在媽媽眼里，只是因為我“能吃苦”，而我的人生，也是能被她用來填補(bǔ)對另一個女兒的虧欠的。
甚至還天真地以為，我們母女之間，還有以后。
我摸著自己潰爛流膿的面頰，手里緊緊攥著那張確診“重金屬中毒晚期，多器官衰竭”的診斷書。
媽媽，你永遠(yuǎn)沒有機(jī)會補(bǔ)償我了。
……
我將那張診斷書塞進(jìn)了口袋，然后平靜地敲響了家門。
“誰啊？”
門開了。
趙蘭看到我這張臉，猛地?fù)渖蟻?，爆發(fā)出一陣哭嚎。
“都是媽不好，都是媽拖累了你啊！”
演得真像。
如果不是半分鐘前，我親耳聽見了那番對話，我大概真的會感動得抱著她一起哭。
“錢……錢帶回來了嗎？”
“有了這錢，媽媽就有救了，媽媽就能做手術(shù)了！”
我順從地松開手，任由她將包搶了過去。
“媽，我累了，想回房休息。”
趙蘭抱著錢的動作瞬間僵硬。
“哎呀，你那屋……堆了好多雜物，亂七八糟的，還沒來得及收拾?！?br>“你先在沙發(fā)上湊合一晚，媽明天就給你收拾出來。”
我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