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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每日都想砍死駙馬

每日都想砍死駙馬 茶丁 2026-04-19 10:56:12 都市小說



我是大周公主宋璟安。

夫君忘恩負(fù)義,為了迎娶小青梅,弄瞎我的雙眼,將我囚禁折磨而死。

再睜眼,回到了我在街上調(diào)戲他的時候。

蕭致面色通紅,“公主自重,在下一心考取功名,暫無娶妻打算。”

前世種種折辱在腦中閃過......

我摩拳擦掌,“落在我手里,你算是踢到鐵板了!”

當(dāng)日,璟安公主示愛未果當(dāng)街砍人的消息,人盡皆知。

可這人怎么越殺越溫柔?

還怪讓人喜歡的......

01

“在下一心考取功名,暫無娶妻打算,還請公主自重?!?br>
聽到這話,我豁然睜開眼。

人聲鼎沸的街上,蕭致站在馬車外。

面如冠玉身似青松,垂眸拱手而立,端的是一副俏郎君模樣。

可我腦中想的,卻是死前那兩年,被囚禁折磨的場景......

霎時氣血翻涌,滿腔憤恨壓也壓不住。

我甩開簾子跳下馬車,搶過一旁殺豬郎的殺豬刀,直直朝著蕭致的脖子砍去。

“公主!”

婢女阿然嚇得聲音變調(diào)。

蕭致亦是大驚失色,岔著八字步慌慌躲避,一邊逃一邊勸我小心手。

圍觀百姓都在為他抱不平。

說我仗勢欺人,示愛不成惱羞成怒,竟想當(dāng)街將人砍死。

實在囂張放肆,沒將大周律法放在眼中。

有的還說要聯(lián)名去敲登聞鼓,求陛下將我治罪。

我完全顧不上。

殺紅了眼。

只要今日能報仇雪恨,父皇罰我罵我,我都認(rèn)了!

無奈這具身子不爭氣,追了半天,愣是連蕭致一根發(fā)絲都沒挨到。

反而不小心撞翻一老嫗的攤子,眼看那貨架傾倒,就要向我砸來。

我累得跑不開,認(rèn)命閉上眼。

預(yù)料之中的疼痛沒有來。

睜眼一瞧,蕭致半彎著腰擋在我身前,貨架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砸在他背上。

“公主......公主你沒事吧?”阿然氣喘吁吁地追來,將我扶起。

我靈機一動,扯住蕭致腰帶往前一拉,在貨架轟轟然倒地那瞬,翻身騎在他身上壓住他。

“公主......”蕭致面色漲紅,說不出多余的話。

動也不敢動,只使勁扭頭,避開我的視線。

我四下張望。

“我刀呢?”

關(guān)鍵時刻丟刀了!

我索性雙手攀上蕭致的脖子,用力收緊手指。

連后槽牙都在使勁兒,“掐死你!”

蕭致臉色更紅了,浸了血一般。

我想他定是憋的,我只要再使使勁兒,就能徹底弄死他。

“璟安住手!”

緊要關(guān)頭,竟遇上了出宮的太子。

“胡鬧,你簡直是胡鬧!”

太子指著我的鼻子怒罵一通。

“太子哥哥,他不是好人。”

我有點委屈,鼻頭一酸,眼眶就紅了。

02

前世我有兩年沒見過親人。

那兩年我被囚在蕭府后院,生不如死。

就連身邊看守的人,都換成了啞奴。

我多喜歡熱鬧啊,哪里受得了那種場面,所以**日哭,求他們放我出去,求蕭致來見我。

蕭致沒來,來的是林霜兒。

她說我鬧得她心煩,吩咐人給我灌下噬心散。

噬心散是慢毒,服下后不會立即斃命,但卻疼痛鉆心。

仿若萬千蟲子啃噬心臟。

我痛的在地上打滾,汗水浸濕了頭發(fā)衣衫。

林霜兒卻笑出聲,在我的痛喊聲中,愉悅地訴說她和蕭致的往事。

她說,她與蕭致青梅竹馬長大,她是蕭致心尖尖上的人。

說蕭致從來都不愛我,娶我只是為了借助我的勢力,在朝堂站穩(wěn)腳跟。

“如今蕭郎已是大理寺卿,官拜三品,權(quán)勢滔天?!?br>
她頓了頓,尖銳的指甲狠狠刮在我臉上,“已經(jīng)用不**了。”

我起初根本不信她。

我的蕭致那般好,在高中探花之時便應(yīng)諾娶我。

婚后兩載,我們恩愛有加,從不爭吵。

他怎么可能不愛我呢?

可后來,我就信了。

因為,蕭致從不來看我,就像是忘了有我這個人。

只有林霜兒,時不時來同我匯報她和蕭致的進度。

蕭致陪她去了花燈會。

蕭致給她過了生辰。

蕭致與她**了。

她有喜了......

樁樁件件,事無巨細。

我崩潰地大喊,“滾!你滾!蕭致呢,我要見蕭致!”

林霜兒猖狂笑道,“宋璟安,死了這條心吧!蕭郎早就厭惡你了,他不會來見你的!”

“你這輩子,只能爛死在這間院子里!”

“你也別指望宮里會派人來尋你?!?br>
“因為啊,蕭郎對外說你是替他收集梅間雪煮茶,在冰天雪地里凍久了,誘發(fā)寒癥,這才導(dǎo)致失明。”

“需得靜養(yǎng),不準(zhǔn)任何人探望?!?br>
梅雪煮茶......

我想起來了。

那日初雪漫天。

我將蕭致約到西山梅林,親自用瓷瓶收集梅間雪,煮了熱茶供他品嘗。

蕭致卻滿臉心疼的將我攬進懷中,搓熱手掌替我暖手。

說我不該凍著自己。

他語氣那般溫柔,眼神更是溺人。

誰能想到,他在我那杯茶中下了致人眼瞎的毒藥?

毒茶入喉,視線逐漸模糊,我心頭發(fā)慌,下意識去拉蕭致的袖子,“夫君......”

指尖還未碰到他,就見梅林深處走出一個白衣女子。

嬌俏地跳入蕭致懷中,抱著他撒嬌,“蕭郎,霜兒好想你啊?!?br>
那一幕就像一根尖刺,狠狠**我心臟。

痛的我一口鮮血嘔出來,脫力暈厥。

再醒來,我便被困住了。

直到被噬心散掏空身子,都再未踏出院門一步。

03

太子帶走了蕭致,勒令我回宮閉門思過。

阿然覷著我的神色,小心翼翼道,“公主,其實咱們不必這么極端,得不到就放下?!?br>
“沒必要因愛生恨啊......”

我望著馬車外,沒有應(yīng)她的話。

阿然又道,“您若實在喜歡,徐徐圖之也可?!?br>
“可若當(dāng)真一刀將人砍了,陛下那邊不好交代?!?br>
“退一萬步講,”她語氣無奈,“公主就算要殺蕭致,咱們也得避著點人啊?!?br>
“要砍要剁要活剮的,咱把人抓回去悄悄弄,行嗎?”

我終是回神,眼神定在阿然臉上。

點頭,“行?!?br>
阿然也是個利落的。

次日便差人將蕭致弄進宮了,用一個麻袋捆著,同御膳房運菜的一道運進去的。

阿然取出一把**。

“公主,奴婢來還是您來?”

我咬咬唇,“我來!”

麻袋解開,蕭致手腳都被綁住,歪歪倒在地上。

顯得很狼狽。

面上卻不見絲毫惱怒。

他費力地抬頭看我,驚訝了一瞬,而后緩聲道,“公主安好?!?br>
我心頭輕顫。

這感覺太熟悉了,前世他每每見我,開口便是這一句。

蕭致掙扎著半坐在地,視線落在我手中的**上,用受傷又無奈的眼神看著我。

“公主當(dāng)真如此恨蕭某么?”

“對!”

我握著**走近他,“我就是恨你,就是要親手殺了你!”

當(dāng)然有其它迂回的報仇方式。

但我不想迂回。

一時一刻也不想拖。

我就要干脆果斷的報仇。

哪怕事后會被父皇責(zé)罰,我也無所謂。

蕭致還是很鎮(zhèn)定,似乎并不在意我殺不殺他。

只苦口婆心地勸,“那公主也不必親自動手,你自幼金尊玉貴的長大,經(jīng)事少,若雙手沾上血腥,會做噩夢的?!?br>
“讓他人代勞吧?!?br>
他看著我,語氣溫和,眸色清明。

看透了我內(nèi)心深處的恐懼。

04

“你閉嘴!”我緊緊閉上眼,“蕭致,是你負(fù)我,是你活該!”

手上用力。

**深深沒入他心臟。

阿然沒想到我真的會動手,嚇得捂住嘴。

蕭致痛哼一聲,卻始終睜著眼。

他不知何時解了手上的繩子,在鮮血噴出來那刻,竟伸手擋在我眼前。

腦中似有高樓轟塌,我猛然想起十六歲那年。

有人犯逃出刑牢,在大街上**百姓。

我險些受傷,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是蕭致以身擋劍救了我。

那時他也是這般,以手覆住我雙眼,不讓我見絲毫血腥。

他說,“美眸璨若星河,不該沾染血腥骯臟?!?br>
我掙扎著往后退。

崩潰大喊,“蕭致,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!”

為何愛我如命,又傷我至深。

為何如今你我不過兩面之緣,我二度殺你,你卻記掛著不讓我見血腥。

蕭致面色逐漸蒼白,緩慢笑著。

他說,昨日害公主傷心,是蕭某的不是。

堪堪說完,便倒在地上,失去意識。

阿然都嚇呆了。

喃喃開口,“公主,他他他......他死了?!?br>
我以為我會有大仇得報的暢快。

可心里為什么這么疼呢,似有刀在割,比前世的噬心散還要痛。

我緊緊攥著拳頭,屈膝抱緊雙腿,渾身顫抖。

不斷在心里想,蕭致,是你欠我的。

這是你該還的。

“還沒斷氣兒!”

過了不知多久,阿然喊道。

“公主,要再補一刀嗎?”

05

我到底沒有補上一刀,還鬼迷心竅的,給蕭致傳了太醫(yī)。

太醫(yī)邊給他治傷邊擦汗,“傷勢嚴(yán)重啊。”

“必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,才能傷的這般深。”

“還好這**不長,沒有傷到心脈,否則,就是大羅神仙也難救?!?br>
“唉,”太醫(yī)狠狠抹一把汗,“這下手之人,定是個心狠手辣之輩!”

阿然瞥我一眼,催他,“常太醫(yī),你治傷就治傷。”

“話這么多作甚?”

我全程坐在一旁,把玩著那把**。

竟是這柄**,救了蕭致。

也罷。

與其讓他痛痛快快地走,不如讓他受盡折磨而死,也好報我前世囚禁兩年之仇。

那日后,蕭致就成了我宮里的男寵。

我羞辱他,折磨他。

讓他干最苦的活計,吃最差的飯食,住最破的屋子。

我想,只要他有一點不滿,我就再捅他一刀。

但蕭致沒有。

他什么都接受,什么都坦然。

永遠笑意溫和,情緒穩(wěn)定。

好像他這個人,天生就沒有脾氣一般。

有天晚上,我又夢到前世噬心散發(fā)作的痛苦,霎時從夢中驚醒。

渾身汗淋淋地難受。

我便披衣起身,氣沖沖地去找蕭致泄憤。

卻看到蕭致站在窗邊,正借著月色溫書。

如銀月色,郎朗公子,書頁微卷,夜風(fēng)清涼。

畫面說不出平和。

我一時看呆,竟忘了出聲打擾。

還是蕭致一頁書看完,抬眸瞧見了我。

他三兩步迎上來,問我為何在那里。

我沒好氣,“輪得到你管?”

蕭致嘆聲,掃一眼我身上的薄衣,“冷不冷?”

說罷進屋去生炭盆,動作到一半,就頓住了。

應(yīng)是想起了他沒有炭火。

我扣了他的所有用度,夜間連照亮的燭火都沒有。

他難得有些局促,“蕭某送公主回寢殿吧?!?br>
“你管我回不回,我偏要在這里待著!”

說罷我走進屋,自顧自尋了個位置坐下。

他屋里冷的像冰窖一樣,又黑黢黢的,為了**月色進來,還不得不開著門窗。

夜風(fēng)一吹,凍得我直哆嗦。

蕭致眸中閃過一絲歉意,連忙去關(guān)門關(guān)窗。

這下好了,伸手不見五指了。

我幽幽開口,“你是要**滅口嗎?”

蕭致只好又將門打開一條縫,漏幾絲月光進來。

而他自己,則以身作屏,在門口替我擋著風(fēng)。

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忽而開口,“蕭致,我還是冷?!?br>
他掀掀眸子,似乎在想這屋內(nèi)有什么可以用來取暖。

我惡劣地笑,指指他的書。

“不可,書籍貴重?!?br>
“冷?!?br>
他沉默半瞬,走到那面半舊木柜前,拿出幾套洗得發(fā)白的單薄衣裳。

用火折子點燃一件,置于炭盆當(dāng)中。

“公主暖暖手吧?!?br>
衣裳燃燒的味道并不好聞,但我還是伸出手指,不遠不近地烤著。

我笑著問他,“蕭致,你就那么幾件衣裳,燒完了怎么辦呢?”

他沉默不語。

很快,衣裳就燒完了。

我歪歪腦袋,又看著他,“還冷?!?br>
“把你身上這件,也脫下來燒了?!?br>
蕭致慍怒,語氣加重幾分,“公主自重?!?br>
我卻不依,“你脫下來燒了,我便回去?!?br>
“你不脫啊?”

“蕭致,你想冷死我嗎?”

“你不脫我脫。”我將手指放到衣帶上,作勢要解。

“公主!”

他像是徹底怒了,雙眼猩紅地看著我。

忽而道一聲得罪,便將我打橫抱起,大步往我寢殿走去。

“蕭致!你放我下來!”

“我警告你啊,我要是喊起來驚動守衛(wèi),你就死定了!”

他頓住腳,語氣罕見的有幾絲哀怨,“蕭某死了,不正如公主所愿?”

說罷再不開口,將我抱回寢殿,甩在門口就走。

跟丟麻袋一樣。

我氣得跳腳。

“蕭致,你完蛋了!明日我定要狠狠罰你!”

我連夜想了一萬種折磨蕭致的法子。

準(zhǔn)備次日實施。

06

彼時蕭致跪在院中。

而我手持小皮鞭,正要往他身上招呼。

就見阿然風(fēng)火輪般轉(zhuǎn)進來,“公主,林霜兒找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