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引魂燈燼,重生歸來弒夫證道
我是冥府引魂使,因違反天規(guī)救下那抹將死的魂魄,被貶入凡塵成了他的妻。
十年嘔心瀝血,伴他從窮途末路到光芒萬丈。
可他站上巔峰,卻轉(zhuǎn)身縱情聲色,夜夜笙歌。
一次酒醉,他摟著新歡嗤笑:
「她?沒勁,長得再好看也是個木頭,膩味透了?!?br>
「懷了五次都保不住一個,當初要不是她死纏爛打,誰會要這種貨?」
字字誅心,如剜血肉。
我低頭看著隆起的腹部,攥著平安符的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后來女助理小產(chǎn),直播里哭著指是我害的。
瘋魔的粉絲把我拖到小巷子里**,減掉頭發(fā),扒光衣服。
「你這種人,就該受到懲罰?!?br>
「既然你這么喜歡**,那就讓你也嘗嘗被打的滋味?!?br>
嚴修年站在巷口,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我笑了,眼淚卻止不住地流。
原來我救下的那抹魂魄,是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。
等靈魂被抽離身體后,我這才想起,原來引魂使的魂體是不能孕育生命的。
強行受孕,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。
「大人,您違反天規(guī),已被貶為凡人。如今魂飛魄散,可要重回冥府?」
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,是我曾經(jīng)的副手小判官。
我轉(zhuǎn)身看他,笑得凄涼:
「不必了,這人間的賬還沒清?!?br>
小判官嘆了口氣,從袖中取出一盞青銅古燈。
「這是您當年的引魂燈,承載著您曾經(jīng)的功德,雖然已經(jīng)熄滅,但或許還能助您一臂之力?!?br>
我伸手接過那盞青銅古燈,熟悉的觸感讓我眼眶一熱。
「我曾引萬千魂魄,今日,便讓這最后一絲功德,為我引路!」
「待我了結(jié)因果之日,便是引魂燈重燃之時?!?br>
十年溫情喂了狗。
重生歸來,我只為血債血償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我站在包廂外,手里還提著醒酒湯。
十年來,每次他喝醉,我都會準時出現(xiàn)在他身邊。
熬一碗醒酒湯,替他揉太陽穴,再把他安全送回家。
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可今天,包廂里傳來的嬉笑打斷了我的腳步。
「修年,你老婆待會肯定又來送醒酒湯,真是賢惠啊?!?br>
「賢惠?」
他嗤笑一聲,
「你們是不知道,我?guī)e的女人回家,她連眼皮都不抬一下,就跟個木頭人似的?!?br>
「這么多年了,連句吃醋的話都沒有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修了什么大乘佛法?!?br>
包廂里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「這年頭,像這么聽話的老婆可不多了?!?br>
「我看她就是個傻的,這么多年還不明白,修年根本看不上她?!?br>
包廂內(nèi)又響起嚴修年的笑聲,明明輕淺,卻重重砸在了我的心頭。
「她沒那么蠢,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?不吵不鬧,省心得很。」
我的指尖攥緊,卻在下一秒松開。
低頭看著手中還冒著熱氣的醒酒湯,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走出會所,夜風微涼。
這平安符是今天早上在靈隱寺跪了三個時辰求來的,為的是這第六個孩子能平安降生。
寺廟的老方丈看我跪得久了,嘆息著遞給我這枚平安符:
「施主,執(zhí)念太重終究不好。有些事,隨緣便是。」
十年了,我守護的方式或許笨拙,可那是我僅有的表達。
我以為這樣的付出總有回報,直到今天,我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。
手機震動,嚴修年發(fā)來的消息:
「在哪?送醒酒湯怎么還不來?」
我看著手機屏幕,眼前浮現(xiàn)出他剛才在包廂里嘲諷的樣子。
「抱歉,今天不去了?!?br>
消息剛發(fā)出去,手機就響起來。
是他打來的。
我按下接聽鍵,電話那頭傳來喧鬧的音樂聲和他帶著醉意的聲音:
「怎么回事?身體不舒服?」
「沒有,只是覺得沒必要再來了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「你在鬧什么脾氣?今天突然說不來就不來?」
「你是不是又去求什么平安符了?我說過多少次了,那都是**!」
「我嚴修年現(xiàn)在好不容易熬出頭了,你倒好,整天神神叨叨的,是想毀了我的事業(yè)嗎?」
他越說越激動,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惡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。
原來在他眼里,我的虔誠是神經(jīng)質(zhì),我的守護是負擔。
「對不起,以后不會了?!?br>
「你少在這裝可憐!你要真為我...喂?喂!」
掛斷電話后,腹中傳來一陣絞痛,我扶著路邊的欄桿慢慢蹲下。
或許從一開始,我就錯了。
引魂使本該超脫紅塵,不染因果。
可我卻為了他,甘愿墮入凡塵,沾染七情六欲。
第一次見他時,他渾身是血躺在山崖下。
那時的他,還只是個剛從寺廟逃出來的少年。
我本該引他魂歸地府,卻被他眼中不甘的執(zhí)念所動。
違背天規(guī),讓他活了下來。
從此,我化作凡人,成了他的妻。
記得他剛開始演戲時,總是被導(dǎo)演罵得狗血淋頭。
每次我都會在片場外等他,帶著熱騰騰的飯菜和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。
他那時會對我笑,說等紅了一定好好報答我。
為了讓他安心拍戲,我主動承擔了所有生活開支。
做家教、當服務(wù)員只要能賺錢的工作我都嘗試過。
那些年,我們住在橫店最便宜的出租屋里,房間小得轉(zhuǎn)身都困難。
可他每次回來,我都會把屋子收拾得一塵不染,讓他能好好休息。
直到三年前,他終于接到了一部大**的男主角。
我記得他興奮地抱著我轉(zhuǎn)圈,說:
「等我紅了,一定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!」
可紅了之后,他站上領(lǐng)獎臺的那一刻,說的卻是:
「感謝經(jīng)紀人,感謝劇組,感謝一路支持我的粉絲。」
臺下掌聲雷動,我躲在**的角落,連鮮花都不敢遞上去。
生怕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毀了他精心打造的人設(shè)。
我打開衣柜,將這些年積攢的平安符一個個取出來,放進紙袋點燃。
每一枚都承載著我的祈愿:
保他平安、保他順遂、保他心想事成
現(xiàn)在想來,也許老方丈說得對。
有些事,強求不得。
十年的守護,十年的祈愿,是該有個結(jié)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