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領航員未婚夫出軌后,我消失了
賽車全球總決賽上。
我的未婚夫領航員故意說錯了一個轉彎,導致我和冠軍失之交臂。
他當場宣布取消婚約,轉頭和冠軍陳蕓勾搭在了一起。
正當我悲傷失意時,青梅沈之行找到我向我求婚:
“沒關系,在我這里你永遠是****。”
七年后,我重整旗鼓,準備打破**的冠軍紀錄。
卻在訓練時遭遇剎車故障,從山崖滾下。
在醫(yī)院半夢半醒之間,我聽到了房門外沈之行和拋棄我的未婚夫的對話:
“你真狠,這種事都敢干,也不怕她真死了。”
“死就死了,我愛的人只有**,我只恨當年慢你一步娶到**,不然我也不至于委屈自己這么些年?!?br>
我瞪大了雙眼,原來我以為的感情至深,不過是一廂情愿。
既然你們這么在乎**,那我就消失好了。
01
“林煙也沒什么吧?你有什么好委屈的,她如果不和**是競爭對手,除了賽車之外,人還湊合?!?br>
秦朗冷淡的聲音從病房外傳進來,我一時有些恍惚,頭痛欲裂之際又感覺像是幻覺。
“是嗎?要是你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七年,你不會委屈?”
沈之行沒好氣地反問,秦朗似乎沉默一瞬,而后語氣帶點得意:“所以我娶了**啊。”
我閉了閉眼,心下一沉。
沈之行到底是怎么說出這種話的,這七年他到底哪里覺得自己委屈?
只是因為不愛我,所以生活萬般委屈。
沈之行下一句的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:“沒有我,你能順利娶回家?!我當初要娶林煙就是因為我察覺到她要報復**,所以犧牲了自己!”
他說他接受不了**出什么事,那樣還不如只身入局,緩解一下矛盾,省得我過激。
我苦笑出聲,心口升起密密麻麻的鈍痛。
沈之行沒察覺到我醒了,還在繼續(xù)說著,說我當時的表情確實像魚死網破的樣子,和我在一起這些年他惡心至極。
“至于這次破壞剎車,你還不明白嗎?我不能讓林煙打破**的榮譽!”
言罷,不光我愣了,這會秦明也不由深吸一口氣:“你真是......”
“行了!你趕緊走吧,不過我也要告訴你,雖然我娶了林煙,但是我也不會放棄**!”
沈之行催促著秦明離開,最后一句滿是不甘。
我卻只覺得內心一片破碎,結婚七年,竟然就是這么個結果。
當初滿心以為的救贖,原來也是陰謀詭計。
“......林煙?你醒了?什么時候醒的?還有哪里不舒服嗎?”
秦明走后,沈之行推門進來就正對上我的眼睛,當即臉上有些不自然的故作關心。
我推開他要過來摸我額頭的手,聲音冷淡:“真不知道為什么我每次只要和**競爭都會出現意外?!?br>
“可能......就是這么巧吧,命運的事情,誰說得明白呢。”
沈之行被我推開也不惱,只是遲疑地應了這一句。
“那未免也太巧了?!?br>
我嘲諷出聲,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好像自己的夢想也隨著太陽落下一同逝去了。
“可能是**粉絲多,看不慣自己偶像的記錄被破?你的剎車肯定是有點問題的,現在大賽主辦方也正在查。”
沈之行見我情緒實在不高,想了半天才說出這幾句安慰。
我閉了閉眼,心里微妙一哂:“沈之行,那你呢?你是不是也把她當偶像?”
“我......”
沈之行愣了愣,支吾了許久,還是說不出否認的話,索性破罐子破摔,皺緊眉頭看著我:“林煙,你什么意思?你難道懷疑我嗎?我可是你丈夫!”
“我只是隨口問的,你激動什么?”
我目光平靜看著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,沈之行面色不太好看,好半天才冷哼出聲。
“你自己技不如人就在這懷疑這個那個,承認自己不行了有那么難嗎?不要總是利用**搞噱頭丟臉!”
看著他越說情緒越激動,面目隱約猙獰,我終于相信剛才的都是事實。
沈之行從來沒喜歡過我,這七年,毫無意義。
02
我沉默下來,沈之行卻并不滿意,只見他直接站起身,居高臨下看著我。
“林煙,我要你保證以后都不要再做這些不自量力的事!至于其他的,明知故問難道不是在傷害咱們的婚姻感情?現在**已經是****了,蓋棺定論,你也別鬧了?!?br>
“我不鬧了?我憑什么不鬧?!拐過那個彎我就是新的****了!至于婚姻感情......沈之行,你確定咱們還有那所謂的感情嗎?”
我握緊拳頭怒斥出聲:“我告訴你!獲得****就是我的目標!現在不行那就下次,下次不行就下下次!這個七年不行就下個七年!她**不至于每次都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奪冠吧?!”
“你......”
沈之行一愣,看到了我的堅毅,下一秒抱著胳膊就輕笑出聲。
“好啊,本來還想再裝一會的,林煙,既然你還想當****,那你就當吧?!?br>
我微微睜大眼睛,被他笑得毛骨悚然,這時候才意識到這家醫(yī)院并不是自己之前常去的公立三甲,光是裝修就要豪華許多,顯然是我不知道的某一家私立。
“你要干什么?!”
我還沒來得及再問,沈之行就直接拍了拍手,門外的戴口罩的醫(yī)生應聲進門,一雙精明的眼睛微微瞇起。
“沈先生,什么吩咐?”
他取過醫(yī)生手機的病檢單隨著翻看起來,隨后在我打石膏的腿上注目片刻,言簡意賅。
“知名賽車手林煙摔下懸崖傷腿致殘,院方拼盡全力也沒能補救,懂了嗎?”
我整個人都愣住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這、這不太合規(guī)啊。”
私人醫(yī)生一開始還不敢,最后在沈之行加價到三百萬和威逼利誘下,終究同意。
我看他們兩個的樣子就知道不是開玩笑的,冷汗頓時下來了,當即就**到床頭柜上的手機報警。
可下一刻,沈之行就搶走了我的手機。
七年的默契,我只要一個眼神,他就知道我要干什么。
所以他也知道怎么才能徹底毀了我。
“林煙,死心吧,你逃不掉了?!?br>
沈之行看著我的眼神滿是悲憫,我怒吼出聲:“你瘋了嗎?!我是你妻子!”
即便渾身是傷,我也開始劇烈掙扎起來,奈何現在就連把打石膏腿從病床上吊著的袋子上抬下來都做不到。
沈之行不置一詞,幾個護士出現在病房里,伸手就要控制住不停掙扎的我。
“你們放開我!你們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!”
我掙扎拒絕怒罵,最后卻只是傷上加傷,直到束縛帶綁到我的身體上,才有種自脊椎而上密密麻麻的恐懼,不由主動服軟。
“......沈之行!我錯了!是我錯了!我今后不會出現在你們幾個面前好不好?放開我,我今后就不會讓你們再看見我了!”
沈之行抱著胳膊看著我慌張的神情,好半天搖了搖頭:“林煙,我不相信你,同一件事你能堅持七年,不會在這一瞬間放下的,對不住了!”
在他的堅持下,我被醫(yī)生護士制伏打了麻藥,意識混沌前,我落下眼淚,質問出聲。
“沈之行,我對你這么掏心掏肺!你憑什么這么對我......”
恍惚間,沈之行臉上的猶豫只持續(xù)了一瞬,之后就堅定下來。
“抱歉了,林煙,這是最后一次?!?br>
意識沉寂前的最后念頭,是我不會再愛他了。
我和沈之行結婚七年,我曾以為他是真的愛我,不然也不會所有人叫我失敗者的時候迎上前。
可我們最后竟然是這種結局。
恍惚中,我似乎看見過去的自己沖著我輕聲開口。
“千萬別放過他們?!?br>
03
夢境混亂恐怖,再次醒來的時候,我就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右腿小腿沒有知覺了。
一時間,絕望崩潰的情緒直接侵襲上來,我痛哭失聲。
沈之行竟然真的干得出來!就這么毀了我的人生!
一個沒有腿的人,別說賽車手了,就連普通人都當不了......
眼淚落在床單上,我心中恨意升騰。
而后半夜麻藥過去,腿部的幻痛才是最讓我接受不了的,甚至都要擊垮了我。
我疼得滿頭大汗,咬牙忍耐,目光空洞冷漠地看著面前的墻,某一瞬間都想自盡!
“呦,這不是醒著嗎?”
這時,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,我恍惚抬眼。
**推開門進屋,看著我的樣子就搖頭故作惺惺相惜,語氣里卻滿是幸災樂禍。
“林煙,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!七年的時間抓不住一個男人的心就算了,現在更是一個廢物,感情上輸給我,賽車上也是一樣的!你這輩子都贏不了我!”
“......你說什么?”
我沙啞著嗓子開口,半晌被痛到麻木的大腦才理解她的意思,下一刻頓時怒不可遏。
“滾出去!滾!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!你們這幫***!我饒不了你們!我要殺了你們!滾!滾開!”
面對我的歇斯底里,**顯然受用很多,甚至聳了聳肩。
“看??!林煙,你的丈夫就是能為我做到這種程度!不過你現在已經是個殘廢了,應該也體會不到我的感受。”
“滾?。 ?br>
我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針管,扯著藥瓶就扔進去,一個藥瓶不夠,連帶枕頭被子,一切能扔的東西都被我甩了過去。
可是我還是高估了自己剛手術完的身體素質,不就一會,我就氣喘吁吁倒在床上,被腿再次疼得說不出話。
**趾高氣昂繼續(xù)嘲諷,可隨著她這些話說出口,我也突然逐漸感覺到一種無力和麻木。
是啊,自己已經徹底失敗了,還能有什么翻身的機會?
這一瞬,我剛才讓**愉悅的崩潰蕩然無存,只剩一種冷漠的麻木。
“......你怎么不說話了?!林煙!說話?。∧悴皇侵白羁窳藛??每年都是年度最佳賽車手嗎!現在怎么不說了?!”
**一愣,我突然的木然讓想在我身上找優(yōu)越感的她惱羞成怒,之后的十幾分鐘里,她屢次嘗試激怒我。
“你這個瘸子怎么不說話了?!剛才不還是沖我扔東西嗎?現在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?”
我無力地扔過去一個枕頭,虛弱蒼白的咬牙開口:“滾出去!”
隨著這個輕飄飄的枕頭打在他身上,**終于找到機會,下一刻就驚叫出聲,故作被我傷害的樣子往后跌倒,難以置信開口。
“林煙?!你怎么這樣!我只是來看看你!”
這時,門外規(guī)律傳來腳步聲,再聽見她的驚叫之后節(jié)奏加快,隨后就傳來秦明開門的聲音。
“**?!發(fā)生什么事了?!”
他看著一地的狼藉,當即惡狠狠地轉頭看我。
后到的沈之行進病房也愣了:“阿云?!她竟然打你?!”
看著他們兩個對她關懷備至的樣子,我扯了扯嘴角,倏然慘笑出聲。
“林煙!你瘋了嗎!現在馬上跟阿云道歉!”
沈之行被我這幾聲笑氣得上前就抓住我的胳膊,下一刻不顧我的腿傷把我扯下了床。
“你馬上跟阿云磕頭道歉!”
秦明這時候扶完**,一高跟鞋就踩在我手背還在流血的針口上,言簡意賅:“道歉!”
我倒在地上,此刻顧不上手背上的疼痛,只覺得腿上截肢部分那層厚厚的紗布經過這么一折騰,已經隱約要滲出血來,疼得滿臉煞白奄奄一息。
秦明看我不說話,罵罵咧咧扯著我的頭發(fā)就摁著我的頭一下下磕頭。
“聽不懂人話嗎?!馬上跟我老婆道歉!”
他們**又羞辱地讓我給**道了歉,直到我倒在地上眼睛無力半睜奄奄一息,才善罷甘休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某個瞬間,我好像看到了沈之行眼里的心疼和猶豫。
但不重要了,事已至此,無論我有什么錯,我都得到了自己的懲罰!
現在,我只想離開他們......離開這個地獄!
04
再次醒來的時候,我沒有看到沈之行,腿上滲出血的繃帶和手都已經被重新包扎好,連帶病房也收拾干凈了。
窗外的陽光落在我臉上,我垂下眼,只覺得恍如隔世,荒謬地想私立醫(yī)院確實辦事效率很快,這會就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似的。
本以為這是離開的機會,但沈之行很快就回來了,還給我?guī)Я顺允场?br>
“醒了?吃點吧?!?br>
如今,他神色也緩和下來,故作惋惜:“你說說你,何必因為嘴硬受這么多罪?”
他一邊這么說著,一邊拿起餐勺就要喂我吃飯,語氣語重心長。
“你只要乖,我今后會好好對你的?!?br>
我撇過頭,幾乎干嘔出聲,看見他就覺得無比惡心:“滾開!”
沈之行被我這樣對待,有些惱羞成怒:“林煙,我現在不計前嫌給你送吃的,你能別這么不知好歹嗎?!”
我閉了閉眼,待情緒穩(wěn)定下來,終于近乎哀求般地開口。
“......沈之行,我求求你!算是我求求你,我愿意成全你和**好不好?!或者除了**,你喜歡隨便什么誰!只要你不要再來打擾我!過去我把**當對手,是我錯了!是我不自量力!我求求你,放過我吧!”
無論如何,我也已經受到自己應有的懲罰了!我這輩子已經毀了,現在我只想讓他們放過我。
沈之行愕然于我這個樣子,似乎某一瞬間都認不出我了,半晌才搖了搖頭。
“林煙,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僅僅是為了讓你道歉,更多的,是你欠**的?!?br>
“......我欠她?!我有什么能欠她的?!”
我恍惚詢問,沈之行皺緊眉頭,不禁嘲諷我還真是貴人多忘事。
他說最開始**參加賽車的時候,我就帶著整個俱樂部的人排擠她撞她,如果不是**命大,她早就死了。
“所以你現在這樣也是咎由自??!不知道你在裝什么,剛才我都差點被你騙過去了!”
我微微愣住,隨后回憶起曾經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,凄慘一笑,算是知道了這兩個男人這么全心全意為了**是為什么。
原來當初的事情他們是這么以為的。
當時是出現撞車,但并不是他說的那樣。
我從最開始她剛進俱樂部,就發(fā)現了**這個人心術不正,總是試圖用一些歪門邪道來贏得比賽。
但現在我也沒什么好說的,沒意義,我都已經是個殘疾人了。
看我沒有反駁,沈之行冷笑:“所以林煙,你沒有資格埋怨!這些都是你的報應!”
我依舊沉默,沈之行便沒了和我說話的想法,當即轉身離開。
我呆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許久之后把臉埋在掌心,無聲痛哭起來。
之后的生活,無非就是治療和恢復,每天都有不同的心理醫(yī)生過來看病,沈之行似乎礙于我也有一定粉絲基數,藥都用了最好的。
我也表現得麻木但配合,只是不愛說話。
半個多月之后,我終于成功讓他們放松了警惕,強忍劇痛坐上輪椅,掙扎著離開了醫(yī)院。
最后回頭看著醫(yī)院大門的時候,我眼神冷漠。
既然你們誰都希望我不再出現,那就再也不見!
彼時,沈之行正在某個高級酒店的總統(tǒng)套房里跟**親昵。
“我為了你做了那么多,憑什么跟你在一起的不能是我?”
他捧著**的臉,滿眼都是深情。
“至少我們現在是在一起的?!?br>
**安慰出聲,兩個人剛要更進一步,曖昧旖旎就被鈴聲打破。
沈之行不怎么耐煩地拿出手機剛要掛掉,卻在看清來電顯示之后皺緊眉頭。
醫(yī)院?醫(yī)院能有什么事?林煙?
一想到她,沈之行還是接通了:“喂?”
“不好了沈先生!林小姐她、她不見了!”